而是一枚,极其微小却又复杂到了极点的血色符文。
那符文好比一个拥有生命的活物,正在缓缓地蠕动着。
它的一端与叶枫的气息紧紧地连接在一起。
而另一端则延伸向了一片未知而又黑暗的虚空。
叶枫甚至可以感觉到这枚血色符文,正在以一种极其隐晦的方式缓缓地汲取着自己体内的气血与生机。
虽然这个速度对于拥有万古长青体的他而言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但这背后的意义却让叶枫瞬间不寒而栗。
这不是客卿令。
这是一道催命符。
更是一道祭祀用的血引。
那天骄宴,根本不是什么天才的盛会。
而是一场,为他,或者说,为所有和他一样,收到了这枚令牌的“应劫之人”,所精心准备的血腥祭典。
镜石,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让他活。
给他三个月的时间,不是仁慈而是为了让这道血引,与他的灵魂,彻底融合再也无法剥离。
好狠毒的手段。
叶枫的眼神,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猛地一用力,想要将那枚血色符文,从令牌之中强行抹去。
然而。
“嗡。”
那枚血色符文,似乎感受到了威胁,骤然间,光芒大放。
一股远比镜石,还要强大,还要恐怖了不知多少倍的浩瀚意志,顺着那道无形的连接轰然降临。
“噗。”
叶枫如遭重击,一口金色的血液,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。
他的脸色,瞬间变得一片惨白。
那道意志,仅仅是降临了一丝气息,就让他这位,肉身堪比王境的存在身受重创。
“蝼蚁,也敢窥探天机。”
一道冰冷威严不含任何感情的宏大声音,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。
叶枫的神魂,在那一瞬间,几乎要被这股意志,直接碾成齑粉。
“先生。”
柳清颜发出一声惊呼,她看到叶枫的七窍之中都开始溢出金色的血液,那张刚刚恢复了血色的脸,瞬间惨白如纸。
木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他能感觉到,一股完全超越了他理解范畴的恐怖力量,正以那枚小小的令牌为中心,疯狂地向外逸散。
整个百草谷的护山大阵,在这股力量面前,好比风中残烛,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,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崩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