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瑶将阿满交给方穆,自己走到顾司珽倚窗的一侧。
“顾先生”
温瑶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,指节微屈,敲动车窗。
过了一会儿,车窗露出一道缝。
温瑶不能看清里面男人的神色,索性低下头,盯着自己羊皮短靴的窄口鞋面。
“请问一下,我和阿满今天是否能够外出?”
具体什么事,刚才方穆已经同他说过了,温瑶觉得自己没必要再重复一遍。
偏偏男人刻意引导着。
“什么事?”
温瑶两手搅紧。
“阿满她…之前没有来过红港,吃完饭后,我想带她去这附近的集市逛逛,不会耽误很久,我也有带可以掩面的东西,实在不行…还有方穆。”
最后一句,完全是温瑶无意识说出来的。
就她定居在红港的这几天,顾司珽大多时候都是见不着人的,每每与她对接的,转达的,帮她解决麻烦的都是方穆,也只有方穆。
温瑶心中那杆天秤自然在与人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有所偏颇。
男人的袖口的腕表泛着冷冷的光芒。
“你给老子再说一遍。”
眨眼,眼前的车窗全然落下。
温瑶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,赶紧噤声。
“你有谁?”顾司珽再度开口,语气里面带着一万分的威胁。
温瑶嘴唇紧闭。
“方穆?要是我没听错,你今晨还叫他阿、穆?你们很熟么?嗯?”
此时,站在一旁的方穆简直汗如雨下。
我叉,这里面有他什么事儿啊?
全红港,别说是全红港了,就说两港一带,叫他一声阿穆的人多了去了,也没见大佬那么动怒。
“我……”
“大佬我清白啊!”
没等温瑶辩解,方穆直接一个明哲保身,挺身而出。
阿满被方穆牵着,脸上闪过一丝狐疑,搞不清楚萦绕在她妈咪和daddy之间奇奇怪怪的氛围,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
“喂!坐在车上的那个!你以为我这次来红港,是专门过来找你的吗?想多!摆着一张臭脸,不知给谁看!我要和我妈咪开开心心的过蜜月,关你什么事!”
阿满生气气,挣开她叼一哥哥右手,一路小跑抓住温瑶毛衣裙下一双莹白如玉的小腿,淡粉色,被风吹的恍若涂抹上一层胭脂似的红。
温瑶急忙捂住阿满喋喋不休的小嘴。
“抱歉,但你知道的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,你她妈的倒是说清楚啊,让我去猜?你脸很大?”
顾司珽迈步而下,一只擦得精致锃亮的皮鞋斜磕在地面,发出啪嗒一声响,男人邪性的气息扑面而来,那双冷煞的眼睛更是全程一错不错的直射在温瑶脸上。
顾司珽不爽。
嗯,没错,他现在就是很不爽。
死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