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司珽一目十行,很快就将上面的大大小小的案例扫过,他眉头蹙起。
“之后不能做重体力工作?”
“这是一定的,本来少一颗肾就能划为残疾人之列了,你还让她过多操劳,不是要人命么?”
顾司珽的脸色很差。
“可是那女人之前因为生崽,身体一直很弱。”
沈宝柘摩挲杯子的动作顿了下,他仔细观察着顾司珽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,确认他对那女人是真的上心了,沈宝柘的脸色几乎是立时得严肃起来。
“她体弱,关你什么事?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,我们之前早就就说好了,至多怀到五月,五月之后孩子必取无疑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个孩子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要,所以一直以来,我都按照你的要求严格对她的身体进行管理,好不容易现在各项身体数据都达到了移植标准,你不会是到了这个时候,突然想反悔?”
顾司珽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烦躁,可他偏偏又耻于承认。
“没那种事。”
沈宝柘直接回答他。
“最好像你说的这样,否则,你在老爷子身边付诸的近八年的努力,”全都会因为你的一时心软,竹篮打水一场空。”
顾司珽的身上是少见的一派死寂。
回到医院后。
每每想起沈宝柘临走前对他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与其操心那女人摘掉一颗肾后,生活好不好过,不如分开时,多给对方一点钱,让她即使躺着,也能将之后的几十年消磨干净。”
顾司珽嘴边的烟便一根一根的停不下来。
“烟抽多了不好的,顾先生要是有心事的话,可以试着说给我听。”
顾司珽抬头默不作声的盯着温瑶。
温瑶看完阿满之后,好不容易得空来到男人的房间,她从包包里面掏出她织了一半的围巾,比她小臂还长的棒针还插在围巾上面。
“这什么?”
顾司珽面色如常的朝她抬了一下下巴,顺手把烟熄了。
“围巾呀。”
温瑶费力的搬了把椅子过来,坐的端端正正的,抿着唇对男人笑。
“我难道不知道这是围巾?”
顾司珽实际想问的是,这东西商场又不是没有,干嘛还要自己亲手织?费力不讨巧,难不成有受虐癖?
温瑶脑子回过弯来了。
“商场卖的没有自己织的戴着舒服,今年阿满的我已经织完了,现在再动手织你的。”
顾司珽神色古怪的看她一眼,好像在说,我?有我什么事?
温瑶捋了耳边的头发,低下头去,感觉有些不大好意思。
“以往每年我都会给自己和阿满织的,今年家里多了你,还有肚子里的宝宝,我就想着,反正平时也没什么事,就多准备一点你们平时需要的东西,然后给肚子里宝宝也织一点之后可能用到的小衣服,都说十月怀胎么,我预计小家伙生下来也是在冬季。”
妈的。
这女的是不是老子有仇啊,哪壶不开提哪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