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掬起一捧水,从脖颈缓缓浇下,水珠顺着锁骨滑落,没入水中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另一边的矿奴营房里。
不过半个时辰,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便已震耳欲聋,呼哧作响。
就像闷雷滚过,沉闷厚重,期间夹杂着磨牙和呓语,让人心烦意乱。
黑暗中,方青尘缓缓睁开眼。
他侧耳听了片刻,确认周围的呼吸声都已沉实,便轻巧地翻了个身。
被褥摩擦的细微声响被淹没在呼噜声里。
他赤足落地,脚底板踩在冰凉坚硬的泥地上,没有发出丝毫声音。
借着从帐缝透进来的一点微弱月光,他看清了门口的位置。
随后便身形如鬼魅一般,像一道影子般滑了过去。
门栓是简陋的木杆,他用指尖捏住一端。
缓缓向上抬起,再轻轻放下,整个过程没有一丝磕碰声。
帐门被推开一道缝隙,确定外面并没有其他人之后。
方青尘闪身而出,随即又将门掩回原位,整个动作一气呵成,并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。
营地的巡逻路线他白天已暗中记下,此刻借着夜色掩护。
贴着营房的墙角快速移动。
月光虽然被云层遮了大半,但是还有零星的光线洒在地面,刚好能让他看清前方的路径。
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。
找一个落单的巡逻兵,夺取衣物和令牌,混入守军之中。
转过一个拐角,前方传来盔甲碰撞的轻响,伴随着两个士兵的闲聊声。
“这鬼天气,后半夜越来越冷了。”
“真是不知道将军怎么想的,竟然让我们在这个时候出来巡逻,而且一巡逻还有巡逻大半夜,这谁受得了啊?”
一个声音抱怨道。
还没等多久,很快就有一个声音回复道。
“哎呀,我看你还是忍着吧,换了班就能去烤火了。”
另一个声音回应,带着几分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