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于云舒医生和赵医生的那些闲话,都是我瞎编的……”
她耷拉着脑袋,声音蔫蔫的,“就因为云医生帮忙给我媳妇接生,要了我五块钱,我心里头不痛快,就……就编排了那些瞎话……”
广场上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,瞬间就对着曹桂芬指指点点,说她心思不正,好心当驴肝肺。
作为当事人的云舒却没去,在家里正在犒劳功劳最大的某人。
柏战搂着媳妇,腻歪了好一会,差点就擦枪走火。
关婷婷跟赵砚舟处对象的事,现在成了家属区最热门的话题。
部队里,也有人忍不住跟肖岩打趣:“听说你小舅子跟司令家的千金处上了?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!”
肖岩也不藏着掖着,大大方方承认:“是啊,俩孩子看着挺投缘的。”
大伙纷纷凑上来道贺,心里都清楚,能攀上司令这棵大树,往后的路指定错不了。
关婷婷跟赵砚舟的关系确定后,关卫东时常把肖岩叫到办公室去,有时聊工作,有时拉家常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这是在对外宣告:肖岩是他的人了。
等将来关婷婷和赵砚舟的婚事定了,有了这层关系,肖岩升职的事就有苗头了。
不过比起肖岩常被关司令叫去“谈心”,更让人捉摸不透的是,关卫东主动去柏战的办公室,一坐就是一两个钟头,谁也不知道他俩在里头聊了些啥。
关卫东每次出来时,脸上都没啥特别的表情,大伙私下里猜测,这位新司令怕是想把肖岩和柏战这两员大将都收入麾下。
肖岩来找柏战时,柏战正在桌上写写画画。
见他来了,柏战头也没抬,指了指旁边的椅子:“今儿倒有空过来?”
肖岩坐下,斟酌了片刻,开门见山问道:“接下来的事,你有什么打算?”
柏战这才停下笔,抬眼瞥了他一下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:“怎么,你是来探老子的底?”
肖岩笑了笑:“瞧你说的,咱认识这么多年,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?就是想听听你的想法。”
柏战往椅背上一靠,双手抱胸:“老子能有啥想法?该干啥干啥,按规矩来!”
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,他不会接受关司令的招揽,还是打算按自己的性子来,单打独斗。
肖岩叹了口气:“现在不比从前了,这年头,总得搭个伙,有个靠山,路才能走得顺、走得远,有些时候,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啊。”
他是真心希望柏战能跟自己一样,投靠关司令,往后办事也能更方便些。
柏战却只是扯了扯嘴角,眼神里带着点嘲讽:“每个人的活法不一样。你想往高处飞,老子就乐意在地上踏踏实实撒欢,各得其所。”
肖岩被噎了一下,张了张嘴,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,聊了几句,他便起身告辞了。
肖岩走后,柏战心里头那股子不爽快劲儿便涌了上来,哪儿还有心思工作?他“啪”地扔下笔,起身出去查岗!
其实他也知道肖岩的想法没错,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。
他不爽的是肖岩变了,变得满脑子都是利益和野心,把当初的初心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想当年他们刚认识的时候,肖岩多耿直啊,最看不惯那些溜须拍马、阿谀奉承的人,还跟他拍着胸脯保证,说这辈子坚决不做“舔狗”。
结果呢?多年过去,他还是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。
柏战在营区里转了一圈,心里的火气不但没消,反倒更旺了,一张脸绷得像块铁板。
巡逻的战士们老远瞧见他这模样,一个个都吓得心肝打颤。
也不知道,哪个不长眼的又把首长大人给惹了?
“你们这走的叫什么鬼步子?!”
柏战一眼瞥见队列里有人步伐不标准,当即吼了一嗓子,“去训练场,重新练!啥时候走标准了啥时候回来!”
“是!”战士们齐声应道,赶紧端起手臂,小跑着往训练场去了。
看着他们的背影,柏战心里那股憋闷劲儿总算泄了点。
就在这时,有人迎面走了过来。柏战抬眼一瞧,眼底瞬间划过一抹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