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消息传得倒快。”夏梅指了指柜台前的箱子,让田芳芳搬进来,“乡下来的丫头,没见过世面,我看早晚给她哥捅出篓子。”
田芳芳瞥了眼欠条上的金额,忍不住咋舌:“十几块呢,可不是小数目。以柏大哥媳妇的性子,要是知道了,哪能容她这么胡来?”
“左右跟咱们也没关系。”夏梅低头拨弄着算盘。
她提醒过柏春荷两次,可小丫头全当耳旁风,她也就懒得管了。
田芳芳这两天给段建国写了好几封信,一直没等来回应。
当初说好回沪市就给她消息,可等了好几天,连封信影都没见着。
夏梅忽然抬头问她:“你这两天老往外跑,干啥去了?”
田芳芳心里咯噔一下,眼神慌了慌,赶紧借着整理货物的空当撒谎:“没、没干啥,就是陪娇娇看书学习呢。”
她可不敢让夏梅知道写信的事,不然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。
夏梅也是看田丽丽不在了,就剩这么一个女儿,才对田芳芳松了些管教。
另一边,柏春荷回到家,立马变得勤快起来。
地扫得干干净净,连根头发丝都找不着;窗户玻璃擦得锃亮,跟镜面似的。
柏战在厨房做晚饭,她也凑过去搭手:“哥,我来帮你生火!”
忙前忙后的样子,活像只不停歇的小蜜蜂。
陈雪芹在一旁看着,反倒没活可干,只能去院子里收拾杂物。
她心里暗暗高兴:女儿这么勤快,也算是给她长脸,等晚些在跟柏战、云舒提留下来的事,也更有底气。
至于想从儿子那要些钱的事,她却没好意思开口——尤其知道家里的钱都由云舒管着,只能等着合适的时候在提了。
晚饭很丰盛:清蒸大螃蟹、香煎带鱼,还有猪脚焖黄豆、海带虾皮汤。
柏春荷吃得满嘴流油,边吃边给云舒戴高帽:“大嫂,你长得好看,对我和娘又这么大方,这么好的大嫂,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!”
云舒心里门清,知道柏春荷没说真心话,笑容也就淡了些:“没想到小妹嘴这么甜,都快把我夸得不好意思了。”
柏春荷立马接话:“我可没说瞎话!大嫂本来就好!”
她最会用甜话哄人了。
在家时,爷爷奶奶就被她哄得团团转,有好吃的先给她留着,过年的压岁钱也比哥哥姐姐多不少。
陈雪芹这次带她来,就是看中她嘴甜会来事。
可私下里柏春荷对云舒的评价,根本没这么好。
当然,小丫头也不知道,她这位大嫂是穿书来的。
而云舒虽说不算完全摸清柏春荷的性子,却也看出她是个两面派,当面一套、背后一套。
不过既然没撕破脸,云舒也就顺着她的话,陪她演演戏。
柏战的兄弟姐妹里,最老实安分的要数老五柏春芳,不像老六柏春荷这样,满脑子弯弯绕绕。
一个周末相处下来,云舒对陈雪芹除了生活习惯上有些代沟,没什么大矛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