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她预期的还多些。掌柜说,是看她这些衣服、布匹都是崭新的,才少扣了点折损。
陈雪芹心里盘算着:要是把春荷那套也拿来卖了,最少能凑够三十七八块,这可不是小数目。
他们家一年到头也见不着这么多钱。
不行,得好好劝劝闺女,让她也把云舒给买的衣服、布匹拿来卖了。
想到这儿,陈雪芹四处张望找柏春荷,刚好看见小丫头无精打采地朝她走过来。她快步迎上去问:“你刚才去哪儿了?”
柏春荷摇摇头,岔开话题:“没去哪儿,就跟里头的同志闲聊了两句。娘,那些东西卖了多少钱啊?”
“十八块。”陈雪芹没提零头,只说了整数。
柏春荷眼睛一亮:“这么多?!”
“可不是嘛!”陈雪芹拉着她往外走,一边劝一边说,“春荷,你听娘的,咱们庄稼人,穿不穿这么好的衣服、布匹都一样,不如换成钱实在。等把你的也卖了,娘给你五块钱,你自己留着花。”
五块钱确实诱人,可柏春荷不傻,云舒给她买的东西,跟娘的数量差不多,真要卖了,她也能得十八块左右。
比起卖衣服换钱,当金戒指搞不好要进局子,还是留着衣服稳妥。
她挽住陈雪芹的胳膊,撒起娇来:“娘,我长这么大,也没穿过几回新衣服啊!大嫂好不容易给我买一身,您怎么还想着给卖了呢?”
陈雪芹耐着性子劝:“你要是喜欢新衣服,咱们回头买便宜的!这么贵的衣服,你一年也穿不了两回,还是换钱实在。”
可柏春荷已经打定主意不松口:“娘,您就依我这一回行不行?再说咱们之前不是说好,这些衣服留着穿的吗?您怎么又变卦了呀?”
不管陈雪芹怎么说,她就是不点头。陈雪芹没辙,只好作罢。
卖完衣服,娘俩在集市上转了转,看啥都不便宜,最后啥也没买,就回去了。
与此同时,云舒这边刚收下欠条,让夏梅先回去:“嫂子你放心,这钱黄不了。”
“有你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”夏梅这才松了口气,她刚才还真怕云舒不认这笔账。
柏战来接云舒的时候,一进门就见媳妇脸色不好,连忙问:“咋了这是?谁惹你生气了?跟我说,老子去收拾他!”
云舒直接把一张欠条拍在桌子上,冷冷道:“你妹。”
柏战皱着眉拿起欠条,见上面确实有妹妹柏春荷的签字和手印,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“夏嫂子刚才特意送过来的,”云舒压着怒气说,“不然我到现在还不知道,平白多了这么多债。你妹倒是好,自己出面做担保,还债人却写的你的名字!”
她气的不是柏春荷赊账,是那丫头自己装大方做好人,最后要让她哥来擦屁股。
夏梅跟她传的那些原话,她还没跟柏战说呢!
说了,保准他比她还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