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边倒不是不能开介绍信,可开了介绍信入住也得花钱。
段建国不想浪费手里的钱,就只好跟还算不错的朋友借来市场附近的一个平房,先让田芳芳住下。
他把人送回去之后就想找借口离开,却被田芳芳拽住,“姐夫,你能别走吗?陪我待一会儿,我一个人害怕。”
“……”段建国看着她水灵灵的眼神,鬼使神差地点了头。
也不知道怎么的,他们开始聊着天,聊着聊着就聊到了**。
两人之后如何发展,云舒不知道,她只知道云泽下乡的日子定下来了,就在后天。
所以一家人都挺忙的,忙着买东西,忙着给云泽办手续、买车票。
怕他到了那边受委屈,云国良给他准备了不少的票据,还有现金。
云泽怕被人发现后当成资产阶级分子就不好了,只拿了几十块钱揣进包里。
把人送上火车的这一刻,云舒也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云泽比之前要长高了一点,人也壮实了许多。
身后背着他们一家给他准备的行囊,脸上挂着青涩与稚嫩,却扛起了他该担的责任。
云舒上前给他整理了下衣领,一边柔声叮嘱道:“到了那边记得给我和家里写信,我也会在这两天就回部队了,所以你得把信寄到部队那边。还有,到了那边天冷的时候记得添衣服,不要不舍得花钱,只要在合理范围内,没人会怀疑的。”
“我知道了,姐,你咋比咱妈还唠叨了。”
云泽笑得颇有些无奈,但却也很乐意听云舒对他的叮嘱。
只是他害怕等会儿忍不住哭鼻子,到时候被他们笑话。
云舒白了他一眼,扯了下他的衣领,没好气地说:“现在嫌弃我唠叨了是不是?我告诉你,嫌弃也没用,不爱听也得听。”
“是,是,是。”云泽配合地点头,脸上的笑意已经开始扭曲了。
这一走,他不一定啥时候能回来,所以想要见他们一面,也不知是何时。
长这么大,他还是第一次独自一人离乡,要说不难受是假的。
火车马上要开了,云舒把剩下的时间留给了闫美丽、云秀还有云国良他们。
对于这次下乡,云舒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怕是最后一次大规模的知青下乡了。再过两年,就会有知青陆续返城了。
一九七二年就有政策下来,知青若是家里的独生子,可以申请提前返程;亦或者家里发生重大变故的,也可以申请返程。
不过以云泽的情况,怕是要等到几年后了。等到一九七八年十月份,就会有文件下来,到时候下乡的知青就可以申请回城,有的会直接安排回城,所以他们只需要等这几年过去就好了。
一九七八年,云泽也才二十六岁,正是正值年少的年纪。
送走云泽后,云舒没急着回去,而是陪着闫美丽多待了两天。
有安安在,闫美丽的情绪很快就转换了过来,不再沉浸在云泽离开的难过中。
云秀现在毕业了,云国良准备给她找个工作,先稳定下来再说。
以云国良的人脉,云舒觉得找个工作不是多难的事。
再次碰到段建国是在云舒要离开的前一天。
她跟云秀打算去商场买些这边的特产带回部队,刚好就碰到了段建国。
他下楼梯,她们上楼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