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他才出声道:“你还太小了,我比你大好几岁,不合适。再说……你大哥那边,肯定不会同意。”
上次柏战找他谈话的场景仿佛就在昨天,柏战的意思明显是在暗示他不要妄想不该想的事。
所以他跟柏春芳书信来往的时候,也特别注意。
他可不敢得罪柏战,只能找些理由婉拒。
柏春荷一听就明白,“年纪小”是借口,他是怕家里人反对。
她索性往前迈了半步,直接攥住周世成的手腕,把帕子硬塞进他掌心:“我跟我妈说了想跟你处对象的事,我妈没反对,还说你是个靠谱的!我大哥那边更不用担心,他不会干涉我跟你处对象的事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格外认真:“你就跟我说句实话,你喜不喜欢我?想不想跟我处对象?”
这次来部队,她就是奔着确定关系来的,半点不含糊。
周世成还是头回被女同志这么直接地攥着手,脸“腾”地就红透了,下意识想往回缩,可掌心的手帕已经被塞得严实,米白色的布面贴着皮肤,连带着心都跟着发颤。
柏春荷瞧着他红到耳根的脸,自己心里也有点慌,指尖微微发紧。
其实她也是头回跟男同志表白,全靠一股“想要就抢”的冲劲撑着。
在她眼里,喜欢的人就得主动,不然早晚被别人抢了去。
之前靠书信来往,只觉得周世成温和,今儿才发现他这么容易害羞,想来是没处过对象,这认知让她心里又踏实了些。
好半天,周世成才慢慢抬起头,声音还有点发涩:“我……我挺喜欢你的,就是……就是怕你大哥不同意。”
人家姑娘都这么大胆地表白了,他要是再扭扭捏捏不回应,也太窝囊了。
柏春荷一听这话,眼睛瞬间亮了,双手直接攥住他的手,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:“真的?”
“当、当然是真的。”周世成被她这爽朗的模样弄得更不好意思,赶紧偏过头,用另一只手推了推眼镜,想遮住泛红的脸。
“那从今儿起,你就是我柏春荷的男朋友了!”柏春荷趁热打铁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……是。”周世成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,却听得真切。
确定了关系,柏春荷想跟他多聊会儿往后的事,比如他家里的情况。
之前写信时周世成提过,他是独子,两个姐姐都嫁了人,父母在云雀市市区住,他在部队住宿舍,有随军资格却没申请。要是以后结了婚,就得跟部队申请家属房。
可聊了没一会儿,柏春荷怕耽误他的工作,便催着他回去:“你先忙吧,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
周世成把她送到营区大门口,走三步就回头看一眼,反复叮嘱:“路上慢点,注意安全。”
从部队到家属区也就两里地,路熟得很,可他就是忍不住叮嘱两句。
柏春荷没走,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,直到那抹军绿色彻底消失在拐角,才蹦蹦跳跳地往回走。
一想到周世成脸红的模样,她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,怦怦直跳,指尖还有攥过他手腕的热度,像是过电一样酥酥麻麻的。
她琢磨着回去就跟妈妈报喜讯,脚步都轻快了不少,没注意迎面走来的人。
对面是两个女姑娘正凑在一起低声说笑,脚步也没慢。
两人肩膀擦过的瞬间,柏春荷身上的挎包不小心剐蹭到了对方,只听到嘶了一声。
柏春荷心里正甜着,没在意这点小磕碰,立马侧身道:“对不起啊!”
哪成想对方却不依不饶,其中紧挨着柏春荷的女孩,对着她就推了一下,语气冲得很:“你瞎啊?走路不长眼睛?”
柏春荷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,秀眉拧了起来,反手也推了对方肩膀一下:“你骂谁瞎呢?你走路不也没看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