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战感觉到怀里的人真的哭了,心疼地松开她,伸手捧着她的脸,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:“别哭了媳妇,老公错了,真的错了。”
他越是温柔,云舒的眼泪就流得越凶。
惦记着他的伤势,她拉开他的手,认真地说:“你把衣服脱了。”
“啊?”柏战愣了一下,故意挑眉逗她,“媳妇,在这里?不太好吧?这可是我的办公地方。”
云舒被他这反问的模样瞬间整破防了,抬手就对着他的肩膀捶了一下。
下一秒,就看到柏战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。她顿时懊悔不已,连忙说:“对不起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说着,踮起脚尖对着他的肩膀轻轻吹了吹。
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”柏战笑着长臂一伸,圈住她的后腰,“这下不哭了吧?”
云舒愣了愣,扭头看向他,恍然大悟:“你刚才……是故意那么说的?”
“不然呢!”柏战刮了下她的鼻尖,语气带着无奈,“看你哭,老子心疼得不行,除了亲你、跟你认错,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你了。”
所以刚才云舒让他脱衣服,他才故意曲解了意思。
云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:“我跟你一本正经说正事,你倒好,跟我耍流氓。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柏战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,严肃道,“我现在就脱。”
经过这些天的疗养,他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不像刚受伤时那么吓人。
要是当时就让云舒看到,他是真怕她受不住。
那天晚上回到部队,曹德昌看到他的模样,都忍不住眉头深皱。
他身上的衣服全被血浸湿了,可见当时流了多少血。
尽管如此,他除了脸色白了些,精神状态却十分清醒,反观江河,昏迷了一天才醒过来。
这些凶险的细节,柏战自然一个字都不会跟云舒提。
衣服脱下来后,云舒看着他肩上那道狰狞的疤痕,又是一阵自责:“我刚才打你,你为什么不躲?”
哪怕伤口已经愈合,可那道疤痕依旧触目惊心,她的鼻子一酸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柏战刚想抬手替她擦眼泪,就被云舒按住了:“别动。”
“好。”柏战乖乖应着,还是忍不住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“媳妇,别哭了好不好?”
云舒也不想哭,可眼泪就是不听使唤:“下次再有这种事,不准再瞒着我了,知道吗?”
“知道了。”柏战态度诚恳,乖乖点头。
云舒抓着他的手,让他帮自己擦眼泪,轻声说:“晚上回家吧。”
“好。”柏战爽快地应了下来。
关于炸弹的事,云舒也没急着追问,先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口,见愈合情况确实不错,心里稍稍放心,想着晚上给他做点好吃的补补身子。
跟柏战腻歪了一会儿,云舒就准备回去了——他还在上班,自己也得回医务室工作。
柏战有些不舍,想送她到大门口。
“不用送了,我认识路,这么近的距离,不会有事的。”云舒转身看向他,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口,叮嘱道,“别忘了,晚上一定要回家。”
柏战握住她的手,放在唇前轻轻吻了一下:“忘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