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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十六章 乔念的宝贝（第2页）

“可她不肯。”刘老师终于忍不住，眼泪滚落，“她说，这些钱是给孩子们的，她老了，不值得花这个钱……每一分，都得用在刀刃上……”

乔念死死攥着信纸，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，疼得她几乎窒息。她想起陆景川轻描淡写地挥霍几十万吃一顿饭的样子，想起他承诺“医药费我来负责”时的笃定……

乔念眼前一黑，身体猛地晃了晃，踉跄着后退一步，才勉强站稳。她的脸色煞白，指尖深深掐进掌心，却感觉不到疼。

她想起陆景川轻描淡写地挥霍几十万吃一顿饭的样子，想起他承诺“医药费我来负责”时的笃定……

——他不仅毁了她的人生，还害死了她最敬重的李妈妈。

而这一切，竟是因为她的轻信，她的疏忽……

“念念！”卢丹慌忙扶住她，掌心触到一片冰凉。

刘老师红着眼眶，紧紧握住乔念颤抖的手：“小念，你得撑住……李院长把孤儿院托付给你了。我们老了，孩子们……只能靠你了。”

她的声音沙哑，却字字如锤，重重砸在乔念心上。

从殡仪馆回来的路上，乔念一直望着窗外发呆。直到车子缓缓驶入天使宝贝乐园的铁门，熟悉的景象才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。

时光仿佛在这里静止了。生锈的金属滑梯、木板已经腐朽的秋千架——如今只剩一个轮胎圈孤零零地悬在那里。但小院却出奇地整洁，连一片落叶都看不见，显然有人每天都在精心打扫。

二十多个孩子正在院子里，翘首张望着，他们一定是在等那个慈祥的老妈妈，可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。

他们中有的已经和乔念一般年纪，却永远停留在孩童的心智。看到来人，孩子们立刻欢呼着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喊着"漂亮姐姐"。

乔念努力挤出一个笑容，却感觉眼眶发热。她蹲下身，轻轻抚摸着一个孩子的头发。

"刘老师，"一个比成年人还高的女孩突然开口，声音却稚嫩得像个孩子，"院长妈妈呢？"

空气瞬间凝固。刘老师背过身去，肩膀微微颤抖："壮壮，院长妈妈。。。去很远的地方了。。。"

"不要！"壮壮急得直跺脚，"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？"

这时，乔念感觉裙角被轻轻拽动。低头对上一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——是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女孩，脸蛋圆嘟嘟的。

"姐姐，"小女孩奶声奶气地问，"院长妈妈是不是去世了？"

乔念心头一颤："宝贝，你知道什么是去世吗？"

"知道呀！"小女孩掰着肉乎乎的手指，"就是去一个特别好的地方，那里没有疼疼，有吃不完的好吃的！"

"有鸡蛋羹！"

"有糖糖！"

"还有大鸡腿！"

其他孩子也凑过来，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。他们天真烂漫的话语里，死亡被描绘成一个充满温暖的乐园。

乔念的眼泪终于决堤。原来李妈妈用最温柔的方式，为这些孩子编织了一个关于离别的童话。

夕阳的余晖洒在孩子们的笑脸上，乔念仿佛看见李妈妈就站在光影里，对着她温柔地微笑。

乔念望着眼前这些纯真的笑脸，胸口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。她轻轻抚过孩子们柔软的头发，在心底立下誓言：从今往后，这些就是她的命。

她会用双肩为他们撑起一片天，用生命护着他们。再不会让任何人轻视他们，伤害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