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念刚入口的汤差点喷出来,呛得眼角泛红,
“傅总,这汤我也喝了。”
她擦了擦嘴角,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。
傅庭州笑着便端下来,喝了一口汤。乔念仔细看他的表情,但很可惜他没太大的变化。
傅庭州这才慢条斯理地尝了一口。汤汁入口的瞬间,菌菇的鲜甜在舌尖绽放,随后是鸡汤的醇厚,最后留下一丝回甘。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勉强能入口。”"他放下碗,语气平淡,手指却不自觉地摩挲着碗沿。
乔念假装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,转身去调蘸料。等她回来时,发现傅庭州已经自己盛了第二碗。
“傅总,火锅里已经下了菜和生肉,最好不要再喝汤了。”
他眉头微微皱起,有一丝不满。
“傅总刚才不是说很一般吗?”乔念故意笑着问道。
傅庭州看了看她,放下了碗。
“我是某人辛苦熬了六个小时的汤。不帮你喝掉,你若倒掉了,不是又得哭鼻子?”
乔念抿着唇忍住笑意,没想到这位传闻中毒舌又腹黑的太子爷,骨子里竟是个口是心非的傲娇鬼。
锅中的浓汤咕嘟咕嘟翻滚着,蒸腾的热气裹挟着愈发浓郁的鲜香。乔念用公筷夹了一片薄如蝉翼的羊肉,轻轻放入傅庭州碗中:
“傅总,您尝尝这个味道怎么样?”
他优雅地蘸了蘸特调酱汁,羊肉入口即化,鲜嫩多汁,完全没有膻味。这次他没再挑剔,只是不动声色地又夹了几片。
乔念用余光悄悄观察——傅庭州用餐的仪态极尽优雅,修长的手指握着乌木筷,每一口都细嚼慢咽,但下筷的频率却暴露了他的满意。
最后连锅底的鸡肉都没放过,被捞得干干净净。乔念托腮望着空****的锅子,忍不住揶揄:
“傅总,还算满意吗?”
暖黄的灯光下,傅庭州擦了擦嘴角,难得坦率地应了声:“勉强可以能吃。”
乔念望着他微微扬起的唇角,忽然觉得有趣。
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傅氏掌权者,此刻竟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,明明眼底闪着光,却偏要故作镇定。
傅庭州指尖一顿,瓷勺"叮"地撞在碗沿。他掀起眼帘,方才那抹餍足的神色瞬间敛去,又恢复了往日矜贵的模样。
“乔总这么盯着客人看,”他慢条斯理地抽出方巾擦拭唇角,“难不成是真的喜欢上我了?”
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浅浅阴影,却遮不住耳尖那抹可疑的薄红。
乔念忽然发现,原来傅庭州说谎时,喉结会不自觉地滚动一下——就像现在。
傅庭州垂眸凝视着碗底残留的汤渍,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掩饰什么。
那些镶着金箔的松露,浸泡在香槟里的鱼子酱,或是需要提前半年预定的怀石料理——它们精致得像艺术品,却从未让他产生过此刻胸腔里这种陌生的暖意。
让他想起很多年前,母亲还在时,厨房飘来的当归鸡汤香。那种味道会从门缝钻进来,缠着放学回家的他,直到乖乖坐在餐桌前。
“傅总?”乔念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他不动声色地放下碗,装作若无其事。却在抬眼的瞬间撞进她含笑的眸子里。
“别动。”他突然倾身,拇指擦过她唇角“嘴角沾上酱汁了。”
温热的触感让两人同时一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