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你的礼服比钻石还美,但没有你的眼睛美。”
乔舒念抖了抖,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“我原本想说,你刚才过来打招呼的样子让人很不习惯,但现在又觉得,还是那样比较好。”
至少不会说这种让人酸倒牙的话。
听到她的吐槽,许延年弯着眼睛笑了笑。
只面对她一个人时,他才像是卸下了戴在脸上的那张新面具。
“那你是喜欢刚刚的我,还是喜欢现在的我?”
要不是不想太伤人自尊,乔舒念真的很想说,没差别,都不喜欢。
她轻叹一声,稍稍正色,说道:“许延年,你不必如此。”
许延年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半分,眼神越发深沉,以至于显得落寞。
“哪样?为了得到你的欣赏放弃游戏人间的生活吗?还是为了拉业务卑躬屈膝的四处求人?”
乔舒念没有回答,只是不躲不闪的直视着他。
他能明白的。
她是想说,他不必为她做任何事。
许延年自嘲的笑了笑,随即眼中积雪消融,重新变得洒脱起来。
“没关系,我愿意等一个春天。因为不会有人知道你在我心里的位置。”
那曾是他心里的一道光,照亮了他的寒冬和黑夜。
无论结局如何,他至少该有一次努力的机会。
不远处,祁佑礼还在和人交谈。
视线扫过,余光中察觉到许延年靠近了乔舒念,还坐在她身边侃侃而谈。
他神色丝毫未变,只是对旁边的人说:“那你们先聊,告辞。”
回到乔舒念身边时,他紧挨在她身边站着,胸口几乎贴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他对着许延年稍稍举了举酒杯,“以后不用称许先生,该称呼为思念许总了。失敬失敬。”
祁佑礼丝毫不避讳“思念”这两个字,从他嘴里说出来,格外有讽刺的意味。
在他看来,注定失败的人,越努力就只会越辛酸。
许延年也收起了前一刻的放松散漫,站直身体面对着祁佑礼。
开场前那短暂半分钟的礼貌客气就如同是错觉,火药味重新充斥在两人之间。
“祁总,请问你在事业上达到今天的成就,用了多久的时间?”
祁佑礼不知道他这样问的意图,也懒得回答。
“自己上网查去。”
许延年也不计较他的态度,如同下战书一般,说:“祁总应该也知道,我在追求舒念。我们公平竞争,你没有意见吧?”
祁佑礼难道会为了摆出君子风范而装得很大度吗?
不可能的。
他真实而又尖锐的说:“竞争可以。公不公平我就不能保证了。”
毕竟情况和条件已经摆在这里了。
哪有什么公平可言?
许延年也知道,目前看来,他的胜算微乎其微。
但这才刚刚开始不是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