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老夫人所说的,是邱家的千金邱未盈,也是许老夫人的干女儿。
自从邱未盈离开京州嫁去港城后,许老夫人一两年都和她见不到一次面,年纪越大,也越发想念。
被两位长辈这样端详议论,乔舒念依旧笑容未变,虽然神色间多了一点疑惑,但却不见丝毫慌张无措。
许老夫人看着,又更多了几分喜欢,对乔舒念招了招手,示意她走近些。
“好孩子,年纪轻轻,这样的仪态和举止可不多见。”
乔舒念自己还没怎么样,旁边的宁枝晚看到许老夫人眼中的赞赏,已经快要咬碎牙了。
这什么狗屎运?因为和谁长的像了些,就能多得老夫人的青眼?!
她偏要乔舒念出丑!
她也摆出一脸欣赏的表情来,说:“我也觉得舒念的气质特别好,一看就像是有涵养的大家闺秀。”
许老夫人听到这样的话,就像是听到了提醒,顺势问道:“你是乔家的千金吗?哪一个乔家?”
宁枝晚在心里恶狠狠的回答,是福利院的乔家!
因为乔舒念被送来的时候,福利院外正在修一座跨河桥,所以那两年送来的没有姓氏的小孩都姓乔。
许老夫人不知道乔舒念的情况,许延年又不是不知道。
他生怕当众提起这些会让乔舒念不自在,不等她回答,便先岔开了话题。
“奶奶,人家送给你的寿礼你还没拆开呢。干嘛?不想要啊?那送给我好了?”
许老夫人接礼物时只顾着想这姑娘长得像谁,都忘了礼物还放在右手侧的茶几上。
她拆开了包装盒,里面装着的竟然是一盏四面屏风刺绣的古式台灯。
第一眼,许老夫人只觉得新鲜有趣。
但再仔细一看,却发现了别出心裁的端倪。
“这刺绣……是曲檀的《四合山水图》!”
乔舒念寻找了几位技艺精湛的绣工,将这幅作品复刻成刺绣,跃然在绣布上。
“晚辈想着,仿作哪怕仿得再像,也只是东施效颦的赝品,远没有原作的意义。倒不如换一种欣赏的方式,改成刺绣做成灯罩,灯光一打,丝线熠熠生辉,为这四幅图更添加了别样的生动鲜活。”
宁枝晚站得远了一点,没有看出许老夫人眼中流露出的对这件礼物的喜爱。
她向来觉得,最贵的东西一定才是最好的。
这件东西本身价格并不高,最有价值的也不过就是刺绣的工艺和工时,比不了昂贵的金玉古董。
乔舒念在她名贵的古董花瓶之后,拿出这种便宜货来打发许老夫人,不是自取其辱吗!
宁枝晚的笑容依旧甜美,柔
软的语气中听不出半点敌意。
“何必要仿制赝品呀?许奶奶如果真的喜欢这幅作品,等我们有机会找到原画,送给您赏鉴好啦。阿宴,你说是不是?”
周允成没事也喜欢玩玩古董字画,在寻找藏品方面有些门路。
宁枝晚自认为天下没有花钱办不到的事情,只要足够多的钱砸下去,还会有买不到的东西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