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知道最真实的演技就是代入真情实感么。理论学再多,不如实践出真章。”
乔舒念也不否认他说的有道理,但总觉得还能听出点别的味道来。
她撇了撇嘴,说:“祁总,我今天可没时间和你实践,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吧,我要去康复中心看看小蓝和小志。”
两个孩子的骨骼都有先天性的发育异常,小蓝的状况好一些,基本不影响正常行走。
但小志就要严重许多,手术住院之后,还要做定向的康复训练,逐渐恢复行走能力。
祁佑礼没有将她放在路边,而是直接转弯,开车将她送到了康复中心的大门外。
“要我陪你一起去吗?”
乔舒念摇了摇头,“不用,有你在,我们都不自在。”
因为从小行动不便,小志的性格极其内向,已经到了孤僻的程度。
福利院里,就只有小蓝在内的两三个小朋友能和他玩到一起。
新老师和新护工来工作了大半年,和他说话他都不怎么理会。
要是突然看到祁佑礼,小志怕是一整晚都会一动不动,嘴巴也不张一下。
祁佑礼无奈的将车停了下来。
“原来我这么遭人嫌弃。”
乔舒念也没多解释,笑了笑就下车了。
挥手送走他的车,她才转身进了大门。
小志的康复状况还算有条不紊,但情绪状况就很不好了。
这原本就是个孤僻m感的孩子,在医院经历了两场身心折磨的大手术,又来到完全陌生的康复中心,每天接触着不认识的医护人员。
现在别说是和不熟的人说话了,就连张院长和刘老师他都不想理了。
乔舒念进病房时,小志正坐在地板上低头摆弄着一堆拼图。
却不是一块块拼起来,而是将正面画着图案的油纸层一点点撕下来。
这种损毁东西的行为,在福利院里是从来不被允许的。
但考虑到小志最近的状况,大家都破天荒的没有阻止他。
乔舒念没急着和他说话,先把买过来的几袋零食放到了他面前。
小志没有动,只有眼珠朝零食的方向转了转,又继续撕拼图。
乔舒念脱掉外套,也席地而坐,自顾自拆开一袋奶糖,小包装散落一地,跟拼图碎片混在一起。
她塞了一颗到自己嘴里,糖慢慢融化,奶味和甜味在口腔里扩散开。
吃第二颗的时候,她又捡起来一颗,扔到了小志的手上。
糖从手心里掉落,他没有捡。
“不想吃啊?那我可都吃完喽。”
小志对乔舒念的话置若罔闻。
但安静的过了几分钟,孩子的小手摸起了最近的那颗糖,撕开小包装,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自己的嘴里。
乔舒念这才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。
乔舒念去福利院的时间虽然很有限,但孩子们都很喜欢她,小志也不例外。
听着她又是讲故事又是讲笑话,讲到口干舌燥,终于肯露出笑脸,回应几个字。
和小志说了许久的话,一直到护工来给他做晚间训练时,乔舒念才和他说了再见。
一出病房,陪伴孩子时那开朗明媚的笑容就散去了大半。
张院长看着她这样,心情比她还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