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想当众驳了他们的颜面,才会先收下手镯,再私下里归还。
还为了避免直接归还的尴尬,请人代为转交。
刚刚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回答,也是同样的原因。
许诗梅显然没有相信她的解释,目光幽幽的往最远的一张台桌上瞟了瞟。
“如果乔小姐真的让什么年轻人转交了,那这只手镯,怎么会出现在会场外的垃圾桶里?”
乔舒念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。
那张台桌周围没有坐人,空****的桌面上,正摆着许老夫人赠予她的那只玉镯子。
镯身上隐约可见斑斑的污渍,要是凑近了闻一闻,还能闻到垃圾桶里的馊臭味。
说到这里,已经有不知道隔着多远的夫人小姐开始捏起了鼻子。
侧座里,一位许家晚辈的小姐鄙夷的说道:“自己扔了不敢承认,无中生出个年轻人来背锅。”
许诗梅也懒得再伪装那一点表面上的客气了,言辞越发犀利起来。
“乔小姐,你就算再不喜欢这只手镯,这毕竟也是长辈的一片心意。虽说送给你的礼物随你处置,即便你是送人还是售卖都好,但也不至于出了宴会厅就扬手丢进垃圾桶吧?是嫌这东西脏了你的手吗?真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样的家教。”
最后这一句,乔舒念不知道许诗梅是无心之说,还是知道了她的家庭情况,有意借此贬低她。
不过,会有人补充解释。
周明熙轻飘飘的说了句:“她没有家教,她是孤儿。”
这次没用乔舒念,周宴隐忍着怒气“咳”了一声,在桌下狠狠撞了撞周明熙的膝盖,眼神里满是冷厉的警告。
这样的场合下,他不能帮她辩解什么,还要眼睁睁看着她落入百口莫辩的境地。
只不过,周明熙也丝毫不在乎他的警告,一个白眼就翻了回来。
在外面,他们再努力装成相亲相爱一家人,回到家里,也是你死我活的敌人。
不到一小时前,有一位据说是寿宴当晚的酒店服务人员将这只手镯送了过来,说是保洁员在垃圾桶里发现的。
不巧这么多人在场,都亲眼看到了那只脏污腐臭的手镯,比起乔舒念当场拒收,这才是真的打了许老夫人的脸。
在乔舒念来之前,难听的话已经都说的差不多了。
有的直言不讳,有的阴阳怪气。
宁枝晚和周明熙都不需要开口,美美隐退在人群中,听着大家说就够满足了。
许延年沉默不语的听到现在,看向说话的周明熙时,脸上的厌恶已经不加掩饰。
他换上一副轻佻的笑脸,对许诗梅说:“小姑,镯子为什么会在垃圾桶里,你应该去问扔的人。或者去问镯子和垃圾桶。问舒念,她怎么会知道呀?”
许诗梅被他噎的直瞪眼睛。
乔舒念皱着眉对许延年摇了摇头,示意他不必为了她这样顶撞长辈。
她只听这只言片语,还理不清完整的头绪。
但她知道关键点在于哪里。
“当晚,我将手镯仔细包好后,放入了一只蓝色礼品袋里,随后离开宴会厅,来到大门前,请许家那位送客的年轻人帮忙转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