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他的回答也无人在意。
会被在意的答案,在祁佑礼这里。
南予铭终于将问题抛给了他,“佑礼,你怎么觉得?”
祁佑礼漫不经心的笑了笑,“不知道。这种问题和我没关系。”
他侧过身,看向乔舒念,桌沿下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指尖,乌沉的眼眸中,蕴满了深情。
“因为,我已经知道,对我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。”
乔舒念不得不在此刻和他对视。
他眼中深邃的漩涡像是要将她卷进去,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,让她下意识也抓紧了他的手。
她想说,不得不承认,祁佑礼这一段表演非常完美,几乎看不出瑕疵。
可以打9。5分,还有0。5分,扣在了稍显浮夸上。
暗示的这么明显了,南予铭总不会还不明白吧。
南予铭烦闷的靠在椅背上,菜也不想吃了,酒也不想喝了,天更不想聊了。
阴沉的安静了片刻,他起身往外走。
“我去洗手间。”
沈辞还想提醒他,这包厢里就有洗手间,没必要去外面的。
但没来得及说,南予铭已经大步走出去了。
唐霖不太放心,也起身跟了出来,不远不近的走在他身后。
他果然不是出来去什么卫生间的,穿过走廊,走到室外的阳台上。
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上,打火机“咔咔”点了好几下,豆大的火苗都被冰冷的晚风吹灭了。
“妈的!”
南予铭一气之下,把打火机扔了出去。
“嘭”的一声响,塑料壳在地上炸开,爆起一朵小火花。
唐霖跟着出了阳台,看到他这么暴躁,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。
想帮他点烟,在身上摸来摸去,却没在一个兜里摸到能点火的东西。
他只好讪讪的收回了手,干巴巴的问:“咳,祁少和那个丫鬟,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
“我怎么知道?!我又不在京州!我还想问你们呢!”
南予铭还咬着烟嘴,里面的海绵都被他咬碎了。
“还丫鬟呢,那是丫鬟吗?我看那都快成少奶奶了!我看他是想背信弃义!真把我们南家当猴耍了!”
唐霖想帮他说两句话,可又实在有点搞不清,究竟错在何方。
今天之前,他一直都以为,祁佑礼是和南家一样,想积极履行这桩婚约的。
可现在看来,并非如此。
那之间的误解,又是从哪里来的呢……
看着南予铭愤然离席的样子,沈辞又有点于心不忍了,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话说的太重了些。
“佑礼哥,他好像真的生气了啊。不会以后都不搭理咱们了吧?”
“那也没办法。”祁佑礼面色平静的说。
他已经尽可能的委婉表达了,想在不损伤任何人的颜面下,让南家知难而退,当婚约没有存在过。
他也不是没想过和南予铭开诚布公的好好谈谈。
但,暂时谈不了。
南予铭人生中最看重的两件事就是:他的颜面和他的妹妹。
而退婚,恰恰两个都没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