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确实不敢再纠缠,只能让开了路。
求福牌的店里人山人海的拥挤,周宴虽然侧开了身,却也没让出多大的空间来。
乔舒念拉着林星越走向收款台时,不得已和他错身而过。
外套上的金属肩章装饰,在周宴的羊绒大衣上,刮出一道逆绒的浅色痕迹,也像是刮在了他的心上。
付款的时候,乔舒念才看到,林星越手里拿了一大把福牌。
各种祈愿,一应俱全。
乔舒念瞪了瞪眼睛,“姐姐,你是来求福牌的还是来进货的?”
“那怎么了?”林星越把付款码往收银台上一亮,“我也想开了,为什么一年只能求一种?我每样来一个,中了哪个都不亏。”
虽然和乔舒念的想开不同,但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想开。
两位想开的女士走回到大街上,继续向着钟楼的方向前行。
在外面走累了,就进到商场里找座位坐下来休息。
看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半了,她们就打算前往钟楼广场下,等待跨年倒计时了。
刚走出商场没多远,乔舒念的手机响了,是许延年打来的电话。
人群里有些吵,她只能走远一些去接听。
电话那边同样不安静,许延年在嘈杂的背景音里问:“你在哪里?是不是在钟楼街?”
许延年看过她往年的朋友圈,知道她每年都会来这里。
乔舒念说道:“是啊,你也在这附近?”
许延年没有回答,而是说:“那你往南边看,环河桥对面的大厦。”
乔舒念分辨了一下方向,按照他的指示看了过去。
车水马龙和高楼林立间,最显眼的全大厦巨幕电子屏上,正滚动播放着某汽车品牌的广告。
“让我看什么东西啊?”乔舒念只觉得莫名其妙。
许延年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着急,也暗藏着一点兴奋。
“再等一下……可能有点延迟。”
乔舒念给面子的等了十几秒。
“好了没啊?到底……”
话刚出口,汽车广告从上到下黑掉了,变成了两排变换着颜色滚动的花体字。
“念念常欢喜,岁岁皆如意。”
“烟火向星辰,所愿皆成真。”
乔舒念静静地看着,电话那边的许延年也没说话。
字体颜色变换了足足两轮,乔舒念才终于笑了笑。
“谢谢你的祝福啊。我还以为你想表白呢。”
许延年也笑了,“最开始是这么打算的。怕又被多拒绝一次。”
除了谢谢,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又认真的看了一会儿,才感慨着说:“临近跨年午夜正对钟楼街的巨幕广告,这祝福得有多贵?一寸光阴一寸金的具象化了吧。”
“唉,确实,不当家不知柴米贵,”许延年叹着气,语气里却透着笑意,“公司买了两个小时的广告,我擅自挪用十分钟,一会儿可就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