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宴压抑下心底翻涌的怒火,尽可能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。
宁枝晚还没察觉到他的情绪,虽然站起了身,但还不情不愿的说:“林木说你今晚会回这边,所以我才过来找你的。”
周宴垂着眼,视线落在了她的脚上。
她穿着乔舒念的拖鞋,踩在乔舒念买的波西米亚长毛地毯上,每一步都走的那么理所当然。
可他却觉得,自己珍视的东西被人弄脏了。
“上车等我。”
周宴交代了一句,等宁枝晚走出去,他转头留下来吩咐佣人。
“拖鞋扔掉,地毯和沙发清洗消毒一遍。做完这些,自己辞职离开,不用再来了。”
上车前,他站在大门的门禁前踌躇不定。
他想改掉密码。
可现在的密码还是乔舒念设置的,是他们恋爱的纪?念日。
如果有一天她回来了,他不想让她因为新密码进不了家门。
“阿宴?还不走吗?”
宁枝晚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催促。
周宴终于放弃了,开车门上了驾驶位。
车开出去片刻,宁枝晚又开始话痨。
“你今天去了哪里呀?”
“工作。”
“吃过晚饭了吗?饿了没有?要不我们去吃那家海鲜粥吧。”
“我吃过了。”
“或者你不想吃海鲜粥,去我家让厨子煲个鸡汤喝也好。上次你不是还说很好喝的?”
“我说了,我吃过了,不饿。”
“那你陪我吃一点呀,少喝点汤……”
周宴烦不胜烦,宁枝晚甜腻的声音就像是浇了白糖的蜂蜜油饼,黏黏糊糊的粘在他身上,擦都擦不干净。
他真的好想念乔舒念那舒缓低沉又自带清冷感的嗓音。
“网上的热搜是你找人撤的吗?”
周宴直接开口打断。
宁枝晚眼神闪烁,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承认。
她斜过眼偷偷观察着他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