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那三个人浑然无事的吃完,何澜才想起什么似的,喊了一句:“哎,那个谁。”
乔舒念转头看过去,没见何澜看向她,不知道是不是在叫佣人,也就没敢动。
沉寂了片刻,何澜抬起冰冷的眼,尖锐的眼神中尽是厌恶,责问道:“没教养的孩子,叫你都不知道应一声的么。”
乔舒念连忙起身走过来。
是了,在周家谁都配拥有姓名,佣人也配,但乔舒念不配。
她没地方坐,就只能站在桌边,像个服务生。
何澜的表情像是压下了极大的不满,审讯似的问了许多问题。
什么多大了,做什么工作,恋爱谈了多久。
乔舒念知道,周宴早就把她的全部信息都一五一十的告知家里了。
他们已经僵持了两年多,为了争取到这个见他家人的机会,她接连为周氏签下了几笔大单。
但何澜还是要再问一遍,直到问道:“你父母是做什么的?”
乔舒念也没有计较这些明知故问的问题,依旧如实回答:“我没有父母,从小是在福利院长大的。”
周明熙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“哦,原来是做鬼的。”
乔舒念扭头看向她,“我父母未必是过世了。”
“那就是不要你喽?也是,很多穷人家生了女孩不想养,就扔到路边去了。看来你们家从根上就穷。”
“我未必是被父母遗弃的。”
整个晚上,乔舒念就反驳了这两句话。
但这对周明熙?来说,是莫大的挑衅。
周明熙怒上眉梢,扬手就把杯子里的果汁泼到了乔舒念脸上。
“你怎么跟我说话呢?!”
乔舒念在尖利的质问中,只觉得脸、头发和衣服都湿了。
甜腻的味道在空气里蒸腾,混合着果酸,像是渗入了她的皮肤,一直钻到骨子里去。
她抬手擦了擦溅到眼睛里的果汁。
“明熙!你……”
周宴拿着餐巾过来帮她擦,他的手是抖的,眼睛也是红的,又心疼又愤怒。
他低低的垂着头,背对着那三个伤害他女朋友的人,神情近?乎悲惨。
可他也只敢叫一声周明熙的名字,连再多一句指责都不敢。
乔舒念被他笼罩在一小片阴影里,抬起头,对着他扯出了一个安慰的笑容。
她想说,她没事,让他别担心。
但那个笑容,比哭还难看。
她不知道自己那句话错在哪里,有哪一个字是冒犯了周小姐的。
而周小姐的父母,没有一个人指责女儿过激的行为,都仿佛没看到这一幕。
聊了这么久,周允成终于决断似的发话了。
“你的这个家庭情况,不太行。你预计怎么办?”
乔舒念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她能怎么办?给自己生对父母出来?
还不能是穷困庸碌的父母,至少得是高知或富有家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