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狗妞妞对着乔舒念和祁佑礼一通叫,还围着他们的裤脚转个不停。
乔舒念用脚背将它稍稍推开一些,腾出换拖鞋的空间来。
“它这是在热烈欢迎我们吗?”
祁佑礼低头看了看小狗的行为语言,“不,它是在试图驱逐我们,警告我们不要占领它的地盘。”
“好,第一个反对我进门的家人出现了。”
祁老爷子听到叫声,从沙发上站起身来。
“舒念来啦?快来快来,进来坐。今天外面冷不冷呀?”
乔舒念还以为祁老爷子是在担心他们冷,笑着说“不冷,虽然温度不高,但阳光很好,晒一晒就暖和了。”
“那太好了,”祁老爷子闻言一喜,“你们两个帮我把妞妞遛一遛。我老头子实在怕冷,就不出去了。”
虽说之前身份不一样,但乔舒念也来过祁家老宅两三次了,对这里也还算熟悉。
给妞妞拴上绳子后,就和祁佑礼一起来到院子中。
这个天气,人不冷,是因为人穿了外套。
但狗可没穿。
妞妞跑了没几步,还没找到一块心仪的草皮上厕所,就开始冻的瑟瑟发抖了。
乔舒念俯身摸了摸,小狗身上的皮毛都是凉的。
“有小狗衣服吗?它好像很冷哎。”
祁佑礼回忆着平时爷爷总会让佣人给妞妞穿各种花里胡哨小衣服,“有,我去取。”
等祁佑礼回来的时候,乔舒念就一个人继续牵扯妞妞散步。
走到一处雕塑前,她将妞妞裹进自己的大衣里,驻足观看了一会儿。
雕塑的意境很唯美,她渐渐看得出神。
“咳咳……”
安静中,骤然响起一阵咳嗽声,像是破旧的老风箱,粗糙而又残破。
乔舒念吓了一跳,转身后,一时间却没看到人。
定下眼神仔细看了看,这才发现,枯木断枝头掩映的石头圆桌旁,坐了一个年近五十的中年人。
“您好,请问您是身体不舒服吗?需要帮忙吗?”
男人咳了好一会儿,像是要把肺都撕裂了,才终于停了下来。
抚着胸口喘着粗气,每一下都引得背脊震颤。
胸前的手瘦骨嶙峋,手背上,青筋和血管暴突。
他抬起眼来,看向乔舒念。
乔舒念只觉得一阵寒意扑面而来,让人不自觉的打了个颤。
那是一双冷到极致的眼睛。
远比冬日这让狗都瑟瑟发抖的天气还冷。
那是一片死寂的极寒冰川,没有一丝生机,会将每一个靠近的生物都冰封在厚厚的冰层之下。
“你,就是乔舒念?”
男人精准的说出了她的名字。
声音里,像是有金属刮片在摩擦着他的喉咙。
明明离得很远,但乔舒念还是忍不住又后退了半步。
“是的,是我。请问怎么称呼您?”
男人还没有回答,视线微微下移,被她怀里的妞妞吸引了注意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