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是以他女朋友的身份回来见家人,那就需要一个正式的见面。
祁佑礼却抬脚往别墅的方向走,“不用。离他远点。”
乔舒念不免有些错愕。
祁佑礼和祁秋林在公司里斗的那么凶,但表面上也还要维持着和谐的叔侄关系,见了面也都要亲切的叫一声二叔和好大侄。
和三叔这是演都不演了?
“为什么这样说啊?他很危险吗?”
回想起祁靖江那副阴间的模样,她忍不住荒诞的想,莫非那人是被鬼附体了,靠近就会被吸阳气?
祁佑礼低下头,看了看地上四条腿猛捯的妞妞,觉得自己的话说的确实不够严谨。
“对人不危险,对狗危险。你带着妞妞的时候,不要和他呆在一起。”
乔舒念不得不质疑,“危险?怎么会?他看起来很喜欢小狗。”
“他不喜欢活的小狗,”祁佑礼严谨的补充了一句,“更准确的说,他是喜欢把活的小狗变成不活的过程。”
乔舒念听得毛骨悚然,下意识的将抱在怀里的妞妞紧了紧。
石桌上冰冷坚硬的触感仿佛还未散去,此刻祁靖江看着小狗时的笑脸在她脑海里扭曲变形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诡异感。
“好可怕。你们祁家怎么会有这样的人?他有心理疾病吗?”
祁佑礼一声冷笑,语气中丝毫没有对亲人的痛心惋惜,就只有轻蔑。
“所以,你猜为什么只有他还和我爷爷一起住在老宅里。”
祁老爷子不放心他自己在外面住。
终究是自己的儿子,无论有什么恶癖,既不能放任他,也不能不管他。
祁佑礼小时候也养过两只狗,一只是学校门口捡的小流浪狗,抱回家时只有几个月大,全家人都很喜欢它。
回老宅过节时,舍不得将小狗放在家里,就一起带了过来。
一晚上过去,小狗不见了,翻遍了老宅都没见到踪影。
大家都以为,是祁佑礼这个小主人没有看住它,它一心向往自由,又跑去流浪了。
又过了几年,有亲戚送了他一只纯种阿富汗猎犬,毛发纤长柔顺,像水波一样倾泻而下,又优雅又贵气。
这次他看得很紧,院门紧闭,不留一点让它跑出去的空间。
可一次办在家里的小型聚会后,狗又不见了。
大门监控没有它跑出去的画面,园区监控也没有拍到,但找遍了家里,就是毫无踪迹。
年纪尚小的祁佑礼说看到三叔把狗狗带去后院玩了,但没人在意,只是在后院多找了找,依旧没有结果。
自那以后,祁佑礼就没再养过狗。
祁老爷子是比祁佑礼还喜欢狗的人。
在妞妞之前,祁家老宅前前后后养过几只狗。
每一只的寿命,都没有超过两年。
起初,祁老爷子只当是自己宠物缘浅。
但奇怪的是,这些狗狗和祁佑礼养过的两只一样,都不是生病或意外,而是凭空消失了。
一只渴望浪迹江湖爱自由,总不能每一只都爱吧?
事情做多了,总会留下破绽。
关键性的节点,是祁佑礼家的院子翻修,工人栽种植物的时候,发现了被埋在花坛里的阿富汗猎犬的尸体。
祁佑礼的父母才终于想起两年前他说的那句:“三叔把狗狗带去后院玩了。”
祁老爷子大概也已经有所察觉了,送走了家里当时在养的狗狗,以照顾祁靖江的身体为由,将他接回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