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回到老宅,总是会让他想起太多关于他童年或是父母家人的事情。
他不想说太多了,怕她觉得自己像是没长大。
所以干脆转移话题,“刚在书房爷爷和你聊什么了?”
乔舒念也正要和他说这个。
从怀里掏出盒子,打开来给他看。
既然是他奶奶和母亲都戴过的手镯,他自然认识,也无需她解释什么。
祁佑礼见到这东西也并不意外,拿出来打开环锁,直接扣在了乔舒念的手腕上。
能一拆为二的手镯圈口自然要小一些,不过翡翠料子足够宽也足够厚,戴在手腕上反而更显得华丽富贵。
乔舒念抬起手,映着金红璀璨的火光看了看,笑着感叹:“果真是人靠衣装,只看这一只手,我就感觉自己已经像是个富婆了。”
祁佑礼也抬着她的手腕看了看。
纤细洁白,骨节圆润有致,其实戴什么都好看。
“老头子心机深,想早早用这个套牢你。不过你先戴着吧,有用。”
乔舒念已经明白了。
这大概就是身份的象征了,这只手镯往她身上一戴,比她和祁佑礼在人前拉多少次手搂多少次腰都有用。
“这是一只断镯吗?为什么有两截?”
看颜色和种水,这只手镯的料子已经是顶级的翡翠了,在拍卖级别中也难得一见。
如果是一只完整的手镯,必定价值连城,千金难求。
从中间断为两半,价值不能说是拦腰斩,而是在小腿上斩。
在祁老爷子面前忍住了好奇没敢多问,但现在忍不住向祁佑礼八卦一下。
祁佑礼先是笑着调侃了她一句:“财迷脑袋。”
接着把断镯的渊源娓娓道来。
“爷爷跟我讲过,这原本的确是一只完整的手镯,在祁家继承人手里传承过几代了。”
“直到我曾祖那一辈,我爷爷和他的亲弟弟能力相当,不分伯仲,是祁家一对相扶相持的双子星。自古立嫡长还是立贤能的争斗从来不断,太爷爷想打破这种桎梏,让他们兄弟和睦,手足无间,就将掌家大权一分为二,由他们两个共同把持。”
乔舒念津津乐道的听着,却没听到手镯的事。
忍不住说道:“该不会是为了彰显公平,就把一只完整的手镯劈成两半了吧?”
祁佑礼点了点头,“太奶奶就让工匠将手镯一分为二,做成了两只半包金镶玉,分别给了两位儿媳。”
乔舒念再次抬起腕上的手镯,心情一言难尽。
“太奶奶真是……有魄力。”
她没好意思说,是真糟践东西。
如果手镯不切,即便现在祁家破产,将这东西一卖,也够他们丰衣足食的吃一辈子了。
不过,对于这样的家庭来说,一件传家手镯的意义是远大于价值的吧。
“那两只金镶玉,为什么又合到一起了?”
乔舒念刚问完,就看到祁佑礼那略显凉薄的神色,唇角勾起的弧度,带着一抹讥讽的意味。
答案呼之欲出,也让她心里沉了一下。
“董事长的亲弟弟……后嗣无人了?”
祁佑礼挑了挑眉,“真是大反太爷爷所望,我爷爷兄弟两个非但没有兄友弟恭,反而成了斗得最狠的一辈。看似最公平的决策,却让两个儿子都觉得最不甘,谁也不听谁,谁也不服谁。最后,如你所见,老头子收回了大权,也收回了那半只手镯,又让人重新镶嵌成一只了。”
“他说,先河已经开过,从此祁家只有一位继承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