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眯着眸子,沉声说道,原本平静无波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澜。
“你不必知道。”
纪璇垂下眼睑,忽然想起那夜在假山之上偷听到殷绪跟公爹的话。
当时公爹问殷绪,她知不知道流苏是他的人。
他也是这样答的。
她不必知道。
这个人啊。
真是冷情又凉薄。
他太冷静了,冷静的让人害怕。
所以她蠢,他也真的瞒了一辈子,流苏、篡位、她真的一无所知。
窗外月光洒在她脸上,映出两行清泪,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,滴在衣襟上晕开浅痕。
殷绪只觉得心口莫名一闷,他抬手,指腹轻轻扫过眼角的那片湿意,嗓音低哑又温柔。
“别哭。”
“在长乐宫,你问我的话。我想过了,也许……是喜欢的。”
许久后,殷绪动了动唇,声音沙哑也透着些许冷硬。
“殷绪,别说服自己了,你其实并不喜欢我。你只是权宜之下,卑劣的想用这句话诓骗我留我。”
听到他说喜欢,纪璇并未为之动容,只觉得可笑,眼底尽是释然。
殷绪看向她的眼里是一闪而过的欣赏和兴味。
她说的很对,看的也透彻。
见他不语,纪璇忍不住低笑。
若是上辈子听到他这样说,她真会巴巴的凑过去。
只可惜冷宫五年,她早就放下了。
“殷绪。我已经决定了,明日一早离开侯府,除非你真的杀了我,不然我非走不可。
至于和离书,你签了字盖了章直接给我爹送去就行。”
听到她的话,殷绪脸色蓦得一变,眼底温情消失殆尽,“非走不可?离开侯府要去哪儿?”
纪璇淡淡道,“与你无关。”
“你不敢回纪府。”他笃定道,一偏头,注意到窗边桌上放着的包袱。
男人脸上浮现起讽刺的笑意,“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?”
“连行囊都收拾得这般齐整,看来你是真的筹谋已久。”
他冷嗤着,原本平静的眼底涌上一层愠色。
“下家是谁?是池云谏还是萧临,或者是……萧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