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两日,我去镇远侯府给陆老夫人送药,无意间偷听到另一位夫人也有了身孕,时辰想来和秦昭差不多。
但我又听府里人喊她秦小姐,想来是秦昭的姐姐秦明珠……”
纪璇愣住,手心一紧。
“若秦明珠真孕,还是陆侯的孩子,若知晓秦昭有孕,定不会放过她腹中孩儿。
若她是假孕,一定会想办法陷害秦昭……她跟陆侯应该还未成婚,孩子是不是陆侯的尚不清楚。”
“总之,你得让秦昭小心,早做打算。”程玉蓉压低声音嘱咐着她。
纪璇抿着唇瓣。
秦昭之前说秦明珠跟前夫君未有夫妻之实,还是清白之身。
上一世她实在没留心这些事,镇远侯内宅之事她不清楚。
反正她只知道秦昭的孩子平安生下了,但不足月便夭折了……如今想来,其中定有蹊跷。
她该如何告知秦昭上一世的事情呢?
秦昭会信吗?
纪璇向徐陵夫妇道谢后便带着十七离开了。
除了秦昭的事情,她还想起另一件事。
徐陵的仁心堂在京城也算是远近有名的,他医术不错,诊费也实在,大家都愿意来找徐陵看诊。
为什么徐陵夫妇上辈子突然就离开京城回了衢州?
徐陵说过他想进太医院的。
“十七,待明日陆侯上朝,还得再请你走一趟了,把这药给她送去。”
纪璇嘱咐着身侧少年。
二人刚踏进摘星楼,她就察觉到一道森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。
纪璇抬眼,看到二楼散座厅把玩着酒盏的长身玉立的男人。
“……”
她皱着眉,眼里是一闪而过的嫌恶。
随即无视男人愈发冷漠阴鸷的目光,偏头示意十七跟自己上楼。
“纪姑娘。”
刚上到二楼,便看到一袭月白锦服、身姿颀长挺拔的池云谏朝她走来。
“池大人。”纪璇眉眼弯弯。
日光从窗棂透进来,恰好拢在她身上。
她今日穿的是柳绿色罗裙,妆容精致,却无半分艳俗,反衬得那双眸子愈发清亮。
池云谏看着她,视线不自觉的落在她耳后颈侧莹白肌肤上一颗极小的红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