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一种毒罢了。
当初跟娘流落青、楼,娘为了保护她不被那些男人欺侮,特意在她脸上涂了毒粉。
后来她也习惯了,才没有祛除那斑,也并未变得丑陋而觉得自卑。
“昨夜你还那副样子,怎么今儿个……”穗穗犹豫着开口,心中警铃大作。
若流苏脸上不是胎记的话,那她突然变成如今这清秀模样,是为什么?
不会是要跟她抢世子吧?
是不是她知道世子这两日都未曾回府,也开始急了?
思及此,穗穗脸色陡然一变,她咬着牙,愤愤道,“阮流苏,你是故意的吧?你脸上胎记早不掉,晚不掉,偏偏这时候没了。”
流苏抬眼睨着她,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:“姨娘说笑了。”
“奴婢相貌无论如何,姑爷待奴婢都一样,不会因为奴婢貌丑而嫌恶。”
说罢,流苏转头回了房间。
穗穗被她堵的哑口无言。
偏偏还无法反驳。
流苏说的对。
她长得丑的时候,世子对她就不一般,这下不丑了,那世子……
“阮流苏!”
穗穗咬紧牙关,目光紧紧锁在流苏身上。
纪璇那个狐狸精走就算了,竟然不带着陪嫁丫鬟走,是不是故意把阮流苏撇下膈应她呢?
知道世子纳了她,纪璇就心生嫉妒,闹脾气离开侯府不说,还把这么个小狐、媚子留下?
纪璇肯定是怕她离府后,她独占世子宠爱。
待姑爷对她生厌,再没有机会回来。
所以故意用阮流苏来固宠。
这样世子每每看到死丫头就会想到她。
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!
“啊!该死的!”
穗穗跺着脚,她咬着唇瓣,指节骤然收紧,双手在身侧紧攥成拳,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之意。
……
徐陵被关在大理寺,仁心堂只能关门。
纪璇一直陪着程玉蓉,但程玉蓉因徐陵之事心情郁结,孕吐也更厉害了,身子很不爽。
好在池云谏惦记着,连着两日从大理寺离开后,都来告知她们徐陵在狱中的情况,他还特意旁人给徐陵治伤给他换了间干净朝阳的牢房。
纪璇对他甚是感激。
池云谏顺势道,“纪姑娘,我今日事杂,还未曾用过晚膳,不知你可愿陪同我一起?”
他还是照常喊她“纪姑娘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