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没有瞧见熟悉的身影,但他方才一进屋就闻到了那股铃兰香。
他轻笑着,又道,“岳父,池云谏的事,您就别管了,护好阿璇即可。
阿璇要实在愧疚……小婿不介意让她给池云谏收尸。
到时候将尸体火化了,把他的骨灰留给阿璇。
阿璇守着骨灰坛。
池云谏泉下有知,也能死而瞑目了。”
听到他刻薄带着讥讽的话,纪璇脸色愈发难看,她咬着牙,恨不能立刻出去撕碎殷绪的嘴。
纪渊拧着眉,声音沉沉,“怎么能不管?阿璇说,池云谏死了,她也不独活……”
话还未落,“嘭”的一声,殷绪手中的杯盏重重搁在桌面上,脸色陡然变得阴沉凌厉。
“渊儿……”纪伯远抿唇,示意纪渊闭嘴,他瞥着殷绪愈发冷硬的脸,轻咳着。
“望舒,你误会了,阿璇的意思是,若非云谏及时出现救下她,她可能会为世子守身而做烈女。
她的命,是云谏救下的。云谏若死,她活着也会自责一辈子的。”
纪伯远解释道。
殷绪轻嗤着,幽深的眸子掠过纪伯远,语气冷了几分,恭谦又疏离。
“岳父,我突然想起刑部还有些事情未曾处理,就先行告退了。”
“世子,那阿璇呢?你不将她带走吗?”
纪渊眸光森冷,他看着殷绪,沉声道,“你纳妾后允她离府,已经让她名声受损了。
她又遇上了这些事,你做夫君的却不闻不问,到底在想什么?”
殷绪神色淡然自若,声音清冷。
“纪渊,并非我不想带阿璇走,是她自己赌气不肯回府。
我怕她再受委屈,就让她回了纪府。
毕竟有你们陪着她,我也能放心了。”
“至于京中那些流言蜚语,亦不足为惧。我在乎的只是阿璇这个人。”
殷绪语气平静的说着,神色自若,面上并无太多情绪。
“而且,我也相信,她自己会想清楚的。
说不准,池云谏一死……她就知道离开侯府有多危险,会给别人带来多少麻烦。
到时候,我亲自接她回府,没人敢说什么。”
殷绪言有所指。
也是刻意说给角落里的纪璇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