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纪璇脸色变得有些难看,他轻哼着,继续道,“你忘不了,我也忘不了,有些事,不是你不住在这个屋里,就能忘掉的。”
殷绪抬眼睨着她,喉结微动,声音愈发低沉沙哑。
“纪璇,我跟你成婚的这两年,你真能忘掉吗?若是你二嫁有了新的夫婿,你同他相处时,不会想到我吗?”
“你跟他同榻而眠、彳亍房办事儿的时候若是不经意想到我,喊了我的名字,他不会介意吗?”
他说的话越来越放肆。
“你……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!”闻言,纪璇脸色陡然一变,她咬了咬牙,冷嘲热讽道,“你说这话是想告诉我,你以后娶了新夫人或是妾室侧室,难不成你还要在榻上喊我的名字?”
“怎么,一块木头还能让世子念念不忘了?”纪璇冷笑出声。
殷绪蹙了蹙眉尖,没再跟她争辩,他缓缓起身,“你睡吧,我去书房。”
“听说卫钧天灵堂突然走水。”纪璇说着,顺着关上了房门。
殷绪眉心微动,嗯了一声,虽然神色依旧淡漠,但语气带着几分轻快。
“是……池大人做的吗?”纪璇声音压得极低。
殷绪脸色陡然一沉,他冷眼睨着她,薄唇微动,却什么话也不想说了。
见殷绪要走,纪璇继续道,语气平静又淡然。
“殷绪,到底什么事情没在你的算计中呢?”
男人愣了一下,脚步一顿,缓缓打量着面前女子。
“澜山别居,你让卓越伪装成车夫送我过去。之后我中毒,遇上刺客,你及时赶来。
是不是这都在你的预料中?你其实是先去卫国公府救下了表嫂,对吗?”
“卫国公和卫喆他们都被你的调虎离山计调离了国公府。
正是因为他们离开,你才能只身前去救表嫂。”
“你也早就知道卫夫人会去参加宴会,会找人对我动手,你甚至算准了时辰,才刚好赶来救我。”
其实在宴会上她说的那些话不假。
那日殷绪早朝前的确特意嘱咐让她别吃东西也别喝东西。
“到底有什么事情是你没算到的呢?”纪璇扯着唇角。
这个男人的心思实在深沉可怕。
做任何事情都在权衡利弊。
“其实,若我真的有事,你还正好能找个由头将卫国公府拉下马。”纪璇冷笑。
“你说错了。”
他淡淡开口打断她,眉眼深邃清冷,看着她的眼底并无半分情意。
“你这个人,是我没算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