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渊勾了勾唇,俊美的脸上带着讽刺的笑意,他抬手,修长白、皙的手指捏着步小心的下巴,缓缓倾身凑上前。
步小心也没躲,下意识闭上双眼,垂于身侧双手因为紧张死死攥着。
“呵。”
她听得男人嗤笑一声。
薄唇未曾落下。
步小心缓缓睁开双眼,却见纪渊的脸离她很近,男人灼、热的呼吸裹着酒气缠了上来,她觉得有些不自在,脸一时有些热。
“步小心,阿璇说的对,你是个清白姑娘,我这样龌龊卑鄙的禽、兽配不上你。”
“你回去吧,那日的事,是我对不住你。
不过……既然那日你自己也是心甘情愿,那我便不欠你什么了。我能给你的只有银子。”
纪渊朝她扯出一抹牵强的笑,缓缓起身,踉跄着往门外走去。
“……”
步小心怔愣的坐在原地,颊边似乎还有些许酥。麻的触感,她抿着唇瓣,手心紧攥成拳。
似乎就是从昨夜阮流苏进去同他说了什么话,他才会变成这样的。
步小心喉间哽了哽,深吸一口气,还是追了上去。
但她这回只是悄悄跟在他身后。
只见纪渊来到一处坟前,他靠坐在墓碑前,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哽咽。
“娘,我真是个混蛋。”
“外祖母临死前告诉我阿璇不是您的孩子,我存了私心,不想爹将她送走,所以瞒了下来。
结果,日复一日,我竟生出了龌龊的异心。”
“后来我寄情于流苏,想将那隐秘的往事彻底深埋于心。结果呢,到底还是我作茧自缚。”
纪渊自嘲笑着,脸色惨白至极。
“我怎么能如此无耻呢?”
“外祖母说,您当年难产生下阿璇时,有一个女人亦难产生下了个女婴儿。
当时您身子孱弱,濒临死亡,为了让您活下去,她偷偷用死婴和那女子的孩子互换。
我怕爹知晓后不要阿璇,会将她撵走,才一直守着这个秘密,从未告诉任何人。
可是我错了,大错特错。也许,我不该有任何私心的,不该生出任何心思,也不会到最后……呵呵……”
外祖母一直对此耿耿于怀,毕竟是她那时存了私心,见那个女子是将死之身,便偷偷换了孩子。
但一直对那女子心中有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