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再问你,当时是不是你自己执意离开侯府,执意跟我和离跟我撇清关系?是不是你自己不愿意跟我再有瓜葛?”
殷绪沉声说道。
“是,你说的都对。”
纪璇冷笑着,声音有些哑,她垂下眼,喉间发紧。
“既然如此,我为什么要救你?况且,我只是先池云谏一步,仅仅一步而已。”
“你的池大人不是喜欢英雄救美吗?那我就成全他了,我做的不对吗?”
“好一个成全……”纪璇扯着唇,嗤笑着开口,她对上男人森冷的眼眸,眼底满是嘲弄。
殷绪忽然笑了,带着几分讥诮,继续开口,“怎么?难不成……你更愿意是我救的你?”
话落,男人直勾勾的看着她。
纪璇捏着手心,缓缓道,“不愿意,幸好你没救我。我也要谢谢你没救我,谢谢你明明比池大人先一步到了醉月坊,却任由我被欺侮。”
听到“欺侮”二字,殷绪拧着眉,垂于身侧的手缓缓收紧。
他也就比池云谏早了一步。
一步而已。
当时刚到楼梯口,便看到了疾步赶来往楼上走的池云谏。
他承认,那一瞬间,他有了私心。
正好,既成全了池云谏恨卫钧天的心。
他其实是笃定池云谏会下狠手,也能借由此事,让纪璇服个软跟他回侯府。同时,还能让她跟池云谏没可能。
至于为何……
从那日在长街看到他们在那吃什么酸的掉牙的糖葫芦以后。
他仔细想了想。
池云谏是他的盟友,关系甚密。
纪璇做了他两年的女人。
他眼里容不下沙子,不能容忍她跟池云谏整日在一起。
日后他若与池云谏常见,或去了他府中,每每看到纪璇像依偎在自己怀中一般,依偎在池云谏怀里……
或是和池云谏在床笫间缠绵悱恻,共赴巫|山……
他实在难以忍受。
所幸,那就给池云谏一个机会,他也笃定了他甘愿入这个圈套。
池云谏不会放过卫钧天,卫夫人和卫国公亦不会放过池云谏。
所以。
他给纪璇上完药,就偷偷潜入国公府杀了卫钧天,除了给纪璇报仇,还有就是为了能彻底坐实池云谏的罪名。
纪璇心软,一定会为了救池云谏来求自己。
可看她为了池云谏下跪时,他只觉得觉得可笑。
他赢了吗?
并没有。
“殷绪,我玩不过你,也没你会算计,不管我们以后是不是夫妻,不管我们这两年关系又多冷硬,可我们到底是从小就认识的。”
“殷绪,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?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狠?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
你不救我,我根本不会怪你。可是你不仅不救我,却还要利用池云谏的性命,逼我求你、逼我跟你回侯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