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那调侃戏谑的神态全然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帝王森冷威严的气息。
纪璇脸色骤然变得惨白至极。
“圣旨,那道圣旨……”唇瓣阖动,她声音不由得颤了颤。
“假的。”
萧临扯着唇,淡淡开口,眼底带着些讥诮和冷然。
纪璇只觉得双腿虚浮发软,头皮发麻。
“皇上,那我爹……”
喉间发紧,她的声音哽了哽。
“假传圣旨,可是死罪。你爹为了一个无辜稚子,全然不顾纪府的性命。而殷绪……亦是失职。”
“纪璇,你说,朕该当如何处置?”萧临侧过脸,幽深如寒潭的眼眸直勾勾落在纪璇脸上,他缓缓抬手,指腹轻扯开她耳边面具的系带。
面具缓缓落下,男人盯着她苍白莹润的小脸,水眸濡湿,泛着盈盈泪光,倒是惹人怜惜。
喉结翻滚,他随手将面具丢在地上,眸色渐深,“殷夫人,你告诉朕,朕该定你爹的罪吗?”
“我爹他假传圣旨,的确有罪,可诏书上所言是真,江饶年幼无辜,未涉其罪,臣妇知皇上是仁君亦是明君,请皇上明鉴,从轻处置我爹……”
说着,纪璇想要下跪,却被萧临扼住了手腕。
“这里不是皇宫,人多眼杂,不必如此。”
萧临淡淡说道,不多时松了手。
“纪璇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,你爹假传圣旨一事,不可能不罚。”
他偏头,继续开口。
听他说“死罪可免”,纪璇这才松了一口气,连忙恭敬开口朝男人道谢,嗓音带着哑意,“多谢皇上不杀之恩。”
“只是口头谢谢?”
萧临挑了挑眉,戏谑开口。
纪璇一愣,看他染着笑意的双眸,扯着唇,小心翼翼询问道,“那……臣妇请皇上用膳?”
刚好今日出府了,刚好又遇到萧临了。
不口头答谢,只能用膳食答谢了。
“用膳?”
萧临失笑不已,他轻嗤一声,深邃眸光落在她带着错愕的脸上,从她的眉骨缓缓下移,落到她殷红柔软的唇瓣,落在她白皙的颈上……
不过很快,男人移开眼,眸光晦暗,唇角扬起,带着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好啊,那就……用膳。”萧临勾唇道。
“不过。今日就不必了。”
男人又道。
“下回见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