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苏稽悻悻的点头应声。
“不过……主子,您真要跟她和离吗?”
要和离早就和离了,非要牵扯纠缠到老太太寿宴后,越拖下去只会越舍不得。
当断不断,必受其乱。
苏稽心道。
“那萧临可是连纪伯远假传圣旨的罪都不追究了。不知道他是有所打算,还是仅仅为了个女人。”
闻言,殷绪抿唇不语。
苏稽轻咳一声,小心翼翼道,“依属下看,杀不得,又舍不得,倒不如留在身边,捆着也好,绑着也好,起码一举一动都在您的掌控中……”
不多时,他看到殷绪的眼神又冷了几分,连忙闭嘴。
殷绪拧着眉,没多久,主屋房门被打开。
纪璇俨然换了身干净的衣裳,小脸依旧莹白红润,气质清绝。
殷绪盯着她看了半晌,才缓缓移开眼,到最后也没有回答苏稽的话。
但的确在沉思……苏稽的话。
还有池云谏的话。
捆着也好,绑着也好。
若真要和离了,他又离京了……
苏稽说舍不得,又杀不得,还被她影响心绪……
这是第三次了。
徐陵夫妇的事,萧临的事,这回江府的事。
留着江饶,眼下虽不足为惧,可十年后,二十年后当如何?
但纪伯远假传圣旨拼死也要救,纪璇亦要救……
果然。
还是被纪伯远狠狠算计到了。
早知今日,当初退婚他就该直接派人往纪府递个帖子。
错就错在,他亲自上门退婚,给了纪伯远可乘之机。
又惹了纪璇这么个麻烦。
池云谏说的不错。
苏稽说的也对。
他若是离京,纪府若再出事……
纪伯远对他有恩。
纪璇总归做了他两年的妻子,做了他两年的女人。
他不能弃之不顾。
至于和离……
纪伯远自知有罪,会祸及家人,他若知晓,应该还是不会让他跟纪璇和离。
反正老太太寿宴还未到,和离书还未给纪璇,此事就他们自己知晓,他也只是口头承诺了。
反正,纪璇认为他是个恶人。
他自知自己不是什么君子。
干脆,就做个彻彻底底的恶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