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小丫头片子,哀家以前还见过她,是个美人胚子,从小就不安分。
在宫里胡乱跑,不知道是不是跑到哪个冷宫碰到了脏东西,回去后还生了一场病,自那之后,纪伯远也没再让她来过宫里。”
卫太后自言自语的说着。
“上回哀家听到她的名字还是先帝想将她赐给你或萧裕做侧妃的时候。”
“谁曾想这纪璇不知羞耻,婚前就与那个殷绪苟合。如今还又与一个池云谏牵扯不清,不过还算有用。”
“瑾仪,想要扳倒忠勇侯府,她不失为一颗好的棋子,除却她是纪伯远的女儿,更是忠勇侯府的媳妇。”
“虽说如今忠勇侯府早早就没了兵权,但殷绪自入朝为官后,风头正盛,你可别忘了。
前朝太子妃殷锦瑟可是忠勇侯的妹妹,亦是殷绪的姑姑。
当年先帝不就是为了殷锦瑟,才没对忠勇侯府赶尽杀绝吗?
殷绪早年离京修养生息,偏逢先帝病重才回京,又与纪伯远的女儿结秦晋之好。
还有那个池云谏,似乎是与殷绪同一年入朝为官的,怎么就那么巧。
而且那个池云谏,哀家看他的时候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感觉。
瑾仪,事关皇权,事关江山,这其中因果,不可马虎。”
“儿臣心中有数。”
萧临不紧不慢的说着,神色极其淡漠,他垂眸,眼底晦暗至极。
……
纪府。
纪伯远回府后帮忙来到书房,静、坐了许久。
不多时,他拿起笔在纸上写着什么。
待他写完后,盯着那纸写好的放妾书一时有些失神。
房门被轻轻敲响,纪伯远知道来人是谁,缓缓开口。
“进来。”
阮姨娘端着糕点茶水缓缓进了屋,面色凝重,小心翼翼的询问道,“老爷,今儿个妾身听说您拿着圣旨去了刑场,之后您就去了皇宫……”
今日江世昌要行刑,昨夜纪伯远将自己关在书房一整夜未曾合眼,又早早起来奔赴刑场。
当时纪伯远离开,她就见他匆忙拿着什么东西。
阮姨娘缓缓走近纪伯远,眉心拧着,待看清桌案上放置着的放妾书时,她脸色陡然一变,手中的托盘晃了晃,但还是紧紧攥着。
“老爷,妾身是做错了什么吗?”
阮姨娘惨白着脸,连忙将托盘放在桌上,随即在纪伯远面前跪了下来,颤颤巍巍的开口。
纪伯远静默不语,依旧沉思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