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不做数,可不是你说了就能算的,你走不了,你给我安安生生待在侯府。”殷绪置若罔闻,语气淡漠。
“我要走!”
纪璇咬着牙。
“走?”
殷绪忽然笑了,抬眼打量着她,声音清冷,“你现在能去哪儿?娘家也没了,秦昭也走了,你去找程玉蓉?就不怕连累她?卫国公、卫夫人到现在还记恨着你。”
“就凭你这蠢劲儿,离开侯府,你觉得你能活多久,名不正言不顺的,你准备让谁护着你,池云谏,萧临?一个忙着报仇,一个忙着国事。”
殷绪盯着她,沉声说道。
纪璇先发制人,“我现在处境这么艰难,都怪你们,我就算离开侯府,我也不会跟你们再有牵扯!”
殷绪眉心微动,在她身侧坐了下来,嗤笑一声,语气带着颇多无奈,“你倒是会倒打一耙,你要是安安稳稳的过日子,怎么会有今日这个局面,嗯?”
纪璇有些想笑,“怎么安稳过日子?整日跟个深闺怨妇一样,日日受你的冷脸,受你母亲的冷眼,受你的女人的挑衅和陷害。”
“假孕我是为了和离将计就计了,可要不是因为你,殷妙青、穗穗也不会给我下药给我机会……你怎么不怪你自己!”
这会儿纪璇也来了劲儿。
“都怪你!要不是你,我爹也不会不要我,要不是你跟阮流苏,我哥也不会一声不吭就离开,我们一家的不幸,都是因为你的自私无情!”
“殷绪,我恨死你了!”
纪璇只觉得气血翻涌,眼泪根本止不住,她抽噎着,愤恨的瞪着眼前冷漠的男人,说话也有些口无遮拦。
“所以,你爱我吗?”
殷绪忽然开口,垂眸睨着她。
闻言,纪璇愣了下,她仰头,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,唇瓣阖动,却什么话也没说。
“我记得你之前就跟我说,没有恨,就没有爱,那你现在恨我,是爱我吗?”
殷绪抬手,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眼角替她轻轻擦去眼泪。
纪璇不语,只是别开眼,“殷绪,你有什么值得我爱的?小时候,你对我好,少女情怀,春心萌动,但现在,你羞辱我,还三番两次想杀我,冷落我两年,这样的你,我怎么可能对你还有爱,别说爱,喜欢也没有!”
“当然,我也不需要你高高在上施舍给我的感情,你跟阮流苏把日子过好就行,最好,你赶紧把我贬为妾室,你们生个孩子我来替你们养!”
纪璇讥讽道。
殷绪薄唇紧抿,久久不语。
他盯着她泛红的眼,扯了扯唇角,眸色愈发晦暗。
“看来,我对你,真的很不好。如果……上次坠崖,不是萧临,是我的话,你会如何?”
“你是不是就是因为他愿意坠崖救你才对他有一丝不一样的感情?”
纪璇就是个容易心软的人。
对谁都一样。
他看得出来。
唯独对他冷心冷情。
不过也是,他似乎确实没做过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