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殷绪扯着唇角,淡淡开口。
“如果恨我能让你心里好受一些,那就恨我吧。”
他盯着她,继续道。
纪璇勾唇,脸上浮现讽刺的笑意,“恨你不会让我心里好受,只会让我更恨自己,为什么识人不清,为什么认不出来,是我太蠢了。全都是我的错,是我自作自受。”
听她哽咽沙哑的声音,殷绪眉心微蹙。
“阿璇,你没有错。”
男人看着她,眸子越来越沉,眼底情绪有些复杂。
纪璇敛着眉,只觉得喉咙发紧,泪水顺着脸颊无声落下。
看她肩膀轻轻抖动着,眼泪大颗大颗落下,看起来那样可怜委屈。
和记忆里的爱哭鬼一模一样。
殷绪唇角弧度微微扬起,带着些许无奈的笑意。
他下意识伸手,想要替她擦拭眼泪,只是像是想到了什么,手停在半空中。
很快,他收回手,转头看着园中的落雪。
纪璇捏紧手心,沉声问道,“昨夜宫宴上那个人……是你,对吗?”
看来昨夜,裴缙和殷绪都来了。
难怪当时裴缙在重华殿待了那么多久后,萧临才从宫宴上过来,还没有怀疑。
原来是殷绪在宫宴上。
“嗯。”
男人应声。
“那你是怎么认出我的?这么多年没见了,竟然还能一眼认出我吗?”纪璇自嘲一笑,声音有些哑,“是因为我跟黎清漩像吗?”
殷绪抿着唇,“不是。”
“你每年不是都会送一副画像给我吗?一直到两年前。”
纪璇下意识攥紧手心,想问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去问。
问他上辈子的事?
他又不知道。
问他黎清漩的事情?
已经不重要了。
明明小时候那样亲密无间的人,此刻她却觉得他很陌生。
就连两年前,她初次见到裴缙时都没有这种感觉。
或许是心性变了。
两年前见到裴缙时,当时她把他当成望舒哥哥,还会亲昵的扑上去抱住他。
可现在……他真的出现了。
纪璇垂下眼睑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心依然是红的。
男人脸上的巴掌印还是那样清晰。
纪璇抬眼看过去,唇瓣蠕动,刚想开口就听到了映月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