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觉得自己苟且偷生和萧邺霖相处了这么多年,她觉得自己恶心。
她根本没有活着的念头,其实也是她亲手杀了萧邺霖。
然后他补了刀,杀了萧邺霖和他的近侍。
他和母妃待了几日,互诉衷肠,他要带她离开。
说要带她见他的妻儿,带她见外祖母,带她回侯府。
母妃答应了。
可是,她食言了。
她自刎身亡,说要去见父王。
她还说愧对父王,愧对他,愧对裴氏。
他再一次,亲手送走了他的亲人。
他甚至在想,他是不是不该出现,如果不去找萧邺霖复仇,母妃就会永远记不起来,会和萧邺霖像一对寻常夫妻一般幸福快乐……
纪璇原本想推开他,但感受到他情绪不太对,感受到他紧绷着身子,便任由他抱着。
裴缙不说话,纪璇也没说话。
“她死了,算是我亲手杀得她……看到她跟萧邺霖像寻常夫妻一般待在一起,我真的恨萧邺霖,也恨她……”男人自嘲笑道,声音低哑疲惫至极。
纪璇垂下眼,她依旧不语,但是缓缓扬起手轻拍着他的肩膀,像是安抚一般。
不多时,她忽然感受到脖颈处一阵湿热。
她感受到他在吻她。
这人……
纪璇皱了皱眉尖,不耐烦的开口,“你要是没什么事,纯粹想泄。欲就离开。”
裴缙置若罔闻,直接推开桌案上的东西坐在桌边,大掌扣住她的双腕,让她动弹不得。
随即低头俯身去顺着她的下颚亲她。
他的吻落在她的唇角,看到她结痂的伤口时,男人忽然停了动作,眼神冷了几分。
“是谁?”
纪璇此刻抽不开手,只能缓缓移开眼。
“萧临?”
纪璇又是莫名心虚。
“还是殷绪?”
裴缙低笑出声,可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根本没有半分笑意。
纪璇怔了一下,还是没有说话。
裴缙看着她,眼眸晦暗森冷,翻涌着墨色的风暴,声音平静却低哑得可怕。
“纪璇,我回来后,先去了一趟侯府。殷绪这处……也有这样结痂的伤口。”
他低头看着她,带着薄茧的指腹覆上她柔软的唇瓣上不停的摩挲着,带着灼人的温度。
纪璇下意识咬着唇,偏偏这样无辜又妩媚的模样在裴缙眼里,倒有几分欲语还休的滋味。
看她还是这幅勾人不自知的模样,男人喉结狠狠翻滚,却没有半分情。欲。
“你在萧临、在殷绪面前也是这样吗?”
他盯着她,语气听不出喜怒哀乐。
纪璇抿着唇,抬眼对上他的双眸,冷冷道,“你如果是来质问我的话就请你离开。”
“我就是水性杨花,我就是会勾引人,我就是不要脸……”
话还没说出口,裴缙便堵住她的唇,但不同于以往热切发狠的吻,像是怕磕到她的伤口一般,反而吻的有些温柔。
纪璇拧着眉,就是咬紧牙关,不肯张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