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请恕老臣无能,陛下……陛下怕是撑不过一时三刻了。”
闻言,秦王朱玉踉跄地后退了两步,守在床榻边的贵妃与舒妃更是失声痛哭。
“快!快去坤宁宫将皇后娘娘请来!”
皇后徐妙音于昨日病倒,昏昏沉沉,如今朱晟大限已到,也顾不得徐妙音生病了。
蒙质得令领着人,赶忙冲出内殿去请皇后娘娘。
忽然,皇帝朱晟睁开了眼睛,他的眼睛变得空前明亮。
“三弟!”
朱晟喊了一声,朱玉连忙凑了过去。
“皇兄!我在!”
朱晟拉住了朱玉的手,声音急促。
“鱼!鱼!我们钓来的鱼,莫要被猫儿吃了!”
贵妃、舒妃闻言哭得更加厉害了。
“陛下,陛下您还认识臣妾吗?陛下,您看看我呀!”
朱玉已经泪流满面,旁人听不出朱晟的话有何特殊,他却明白。
那是十几年前,朱晟带着朱玉、朱欢第一次去金明池游玩。
朱晟钓上来的第一条鱼,他宝贝得很,再三叮嘱朱欢、朱玉要保护好了,莫要被宫里的猫吃了。
“皇兄放心,我……我已经收好了,二哥抱着呢!”
朱玉泣不成声,向朱晟说着。
“老二?老二抱着呢?”
朱晟的眼睛茫然地望着上空,忽然露出一抹安详的笑容。
“三弟,我见到父皇跟母后了,他们……来接我了……”
朱晟的手虚空地往上抓了抓,用尽全力。
他的双手无力地坠落,永远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皇兄?皇兄!”
朱玉放声大哭,整个内殿内所有人全都跪下,哭声震天。
“殿下!殿下!”
蒙质匆匆自外面跑进来,神情慌张。
朱玉转头一看,道:“蒙将军,皇后娘娘来了吗?你……你为何这般模样?”
蒙质全身浴血,似乎刚刚经历一番厮杀。
“殿下!吕蛟反了!”
蒙质快步走到朱玉身边,道:“吕蛟纠集了一群羽林军,已经杀到乾清宫来了!”
“什么?!”
朱玉脸色大变,其他人也是慌了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