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成的脸上浮现出痛苦与狰狞之色。
“朝廷将你们集中到造船厂,不少你们吃喝,都是为了江南,为了大乾!”
“尔等不用上战场与北蛮鞑子拼死拼活,还不知足?”
“本官下一次来的时候,工期必须补回来,不然所有人都要挨罚!”
田成忧心前线战事,对吕亨父子的态度很是粗暴。
吕亨能忍,但吕释忍不了。
他微微扬起脸,直视田成,道:“田大人,您说我们不知道镇江每天要损失多少战船,战死多少将士,我敢问大人,知道我们造船厂的工匠过的是什么日子吗?”
吕亨的脸色一变,冲吕释连连使眼色,让吕释住嘴。
吕释全当没看见,继续冲田成大喊道:“我们每天天不亮就起来造船,晚上要临近子时才能回去休息,自从造船以来,就没好好休息过一日!”
“田大人,大乾有难我们愿意帮大乾渡过难关,可朝廷把我们当人了吗?”
吕释指着院子外面,道:“柳大哥家中有老母亲生病,要花钱,再没有钱买药,柳大哥老母撑不住的。”
“还有王大叔,家里面两个儿子,一个儿子身子弱,一个儿子残疾,全家都靠他造船养活。”
“没来造船厂之前,王大叔手艺好造船赚的钱够养活一家,现在呢?全家都要饿死了!”
吕释越说越激动,眼眶通红:“朝廷不给我们活路,还要我们造船?造什么船!”
“你快住嘴吧!”吕亨已经吓得面无人色,拉着吕释给田成请罪。
“田大人,犬子无知还请您恕罪!恕罪!”
吕释的诉苦有没有打动田成?
老实讲,田成被吕释打动了,但当前情况特殊,水战正处于关键时期。
别说没有工钱了,就算饿肚子,工期也绝对不能耽搁。
故田成只能承诺尽快让朝廷发银子,一边派出更多的监工,监督造船厂的运作。
江南因为战事,从上到下皆处于高压中,犹如一个高压锅一般。
只差一个契机,便会轰然爆炸。
景泰六年,一月中旬。
夜,北蛮水师大营。
水师指挥使廖泽满面严肃,望着身前的两百人,道:“自我水师成军那天开始,你们,就是我亲自挑选出的精锐!”
两百个汉子身材匀称,目光炯炯,皆望向廖泽。
他们是廖泽亲自参与训练的水军锐士。
与步军相同,水军里面也有锐士,他们水性娴熟,搏杀技巧出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