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窈看了一眼桌上的钱和票。
三十块钱,还有一些米面油的票证。在这个年代,这已经是一笔足够让普通家庭眼红的巨款了。
足够她一个人过得很滋润了。
但姜窈,不想要。
她不想和这个男人有任何不必要的经济瓜葛。
她要靠自己的双手,去赚钱,去堂堂正正地生活。
“不用了。”
她伸出纤细的手指,把钱和票又推了回去。
“我自己有钱。”
陆津州的脸色,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姜窈,你又想耍什么把戏?”
在他看来,她拒绝他的钱,必然又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。这个女人,心机深沉得可怕。
看着他那副“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”的警惕表情,姜窈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跟这种直男癌晚期患者沟通,真是太累了。
她干脆懒得解释,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。
“我没什么意思,就是字面上的意思。”
“我能养活自己,不需要你的钱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眼直视着他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。
“我们签的协议里说好的,除了必要开支,不产生任何额外经济纠葛。”
“我觉得,吃饭这种事,我自己能解决,所以,就不算‘必要开支’了。”
她说完,不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,端起碗筷,转身走进了那个小小的厨房。
留下陆津州一个人,僵硬地坐在那里,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她竟然拒绝了?
还把他亲手写下的协议搬出来堵他?
这个女人,到底是是真的不需要,还是在用这种方式跟他赌气?
陆津州死死地盯着桌上那几张被退回来的钞票,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。
他第一次发现,自己引以为傲的判断力和掌控力,在一个女人面前,竟然完全失效了。
更让他挫败的是,那份他原本用来束缚她、警告她的协议,此刻,竟成了她用来推开他、隔绝他的武器。
这个认知,让陆团长的心里,堵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