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,陆津州能护她一时,还能护她一世?”
“他越是护着,这盆脏水泼到他自己身上的时候,就越响。”
“我要的,从来不是姜窈身败名裂。”魏彻俯身,凑到她耳边,声音压成了气音。
“我要的,是陆津州因为一个女人,在整个后勤系统里,沦为笑柄。”
这句话,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孟婷婷心里所有的枷锁。
原来,他跟自己一样,最终的目标,都不是姜窈。
那点残存的恐惧,被一种找到同盟的快感彻底冲垮。她攥紧了信封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……
第二天,孟婷婷按照地址,找到了那栋散发着霉味的筒子楼。
李二牛的家,比她想象的还要破败。男人又黑又瘦,眼神躲闪,浑身都透着一股被生活榨干的穷酸气。
孟婷婷没有废话,直接将信封里的钱抽出一半,推到他面前。
红色的大团结,在昏暗的灯光下,刺眼得像一滩血。
李二牛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眼睛死死地钉在那叠钱上,再也挪不开。
“你想……让我干什么?”他的声音嘶哑干涩。
“听说,厂里那套新的裁剪手法,你半年前就提过类似的方案?”
孟婷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反而问了另一个。李二牛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屈辱和不甘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不但知道,我还知道你的方案被压了下来,功劳全成了一个黄毛丫头的。”孟婷婷学着魏彻的语气,每一个字都敲在李二牛的痛处上。
“凭什么她动动嘴皮子,就能当顾问,拿奖金,风光无限?”
“而你这种有真本事的老师傅,就得窝在这种地方,连老娘的药费都凑不齐?”
“李师傅,这不公平。”
“不公平!”这三个字像一根针,刺破了李二牛心中积攒多年的脓包。怨恨、嫉妒、不甘,瞬间喷涌而出。
他死死盯着孟婷婷,粗重地喘着气。孟婷婷将剩下的一半钱,也缓缓推了过去。
“这不是让你搞破坏。”她的声音放得很柔,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。
“这是让你,拿回本就该属于你的东西。”
“让所有人都看看,离了你李二牛,她姜窈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事成之后,这里还有三百。”李二牛的心理防线,彻底崩塌。
他猛地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污垢的手,一把将桌上所有的钱都扫进怀里,动作快得像是在抢夺。
“你放心。”他抬起头,眼里的挣扎和恐惧已经消失不见,只剩下一种麻木的疯狂。
“这活儿,我接了。”
孟婷婷看着他贪婪的样子,心中鄙夷,嘴角却缓缓勾起。姜窈,你的好日子,到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