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从未见过,这样充满力量、荷尔蒙爆棚的他。
那是一种绝对的,能给人带来无尽安全感的力量。
一直以来,她都把这次婚姻当成一场合作,把他当成一个需要保持距离的“战友”。
可就在刚刚那一刻,她才真切地感受到,有一个人能毫无保留地护着你,是怎样一种感觉。
她发现,自己那颗为了事业和生存而武装得严严实实的心,好像……被撬开了一条缝。
“谢谢你。”
她看着他,轻声说道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软糯。
陆津州看着她那双在灯光下亮晶晶的狐狸眼,那里面仿佛有水波在流转,看得他心头一跳。
“职责所在。”
他移开视线,声音生硬。
“哦?”
姜窈忽然笑了,眼尾弯弯,像只狡黠的狐狸。
她身体微微前倾,凑近了他一些,压低了声音,气息几乎要拂过他的耳廓。
“职责?”
“是军人保护人民群众的职责……”
她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瑞凤眼,一字一顿地问。
“……还是,丈夫保护妻子的职责?”
这个问题,像一枚精准投下的炸弹。
陆津州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。
丈夫?妻子?
这两个词在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猛地移开视线,挺直的背脊绷得更紧了。
“胡说八道。”
他几乎是慌不择路地转身,想回到自己的铺位上。
“欸,”姜窈却不放过他,“那你倒是说说,是哪一种?”
陆津州脚步顿住,背对着她,没有回头。
车厢的灯光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,显得有些孤寂。
半晌,他才用一种近乎生硬的语气,丢下一句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
说完,便有些狼狈地躺回了自己的铺位,用背影对着她,摆出了一副“我睡着了别跟我说话”的姿态。
姜窈看着他那副落荒而逃的背影,嘴角的笑意再也忍不住。
这个男人,真是纯情得可爱。
她也跟着躺下,却不像之前那样缩在最里面。
反而,朝着外面,挪了挪。
再挪了挪。
直到自己的后背,几乎能感受到他那身军装下,因为紧绷而传来的灼人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