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的路,不过几百米,两人却走得像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沉默,是此刻唯一的语言。
一进家门,陆津州松开手,姜窈的手腕上多了一圈淡淡的红痕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转身进了厨房,再出来时,手里拿着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。
姜窈坐在桌前,揉着手腕,没看他。
“是贺铮自己来找我的,跟我没关系。”她率先开口,语气平淡,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空气安静了数秒。
“他看你的眼神,我不喜欢。”陆津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僵硬,却异常清晰。
姜窈微怔,转过头。
他站在那里,像一尊执拗的石像,手里还举着那个苹果。
“以后离他远点。”他又说,像是在下命令。
姜窈挑眉:“陆团长,你这是在……管我?”
“你是我的妻子。”他答非所问,或者说,这本身就是他的答案。
他把苹果重重放在她面前的桌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
“吃掉它。”
说完,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转身回了房间,动作甚至有些仓促。
姜窈看着桌上那个苹果,又看看那个紧闭的房门,和他留在空气里那股霸道又笨拙的味道。
他的东西,不许别人碰。
这个男人,终于开始学着标记自己的领地了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姜窈打着哈欠打开院门,准备去上班。
然后,她整个人顿住了。
门口,贺铮抱着一把硕大的、几乎能把他脸都挡住的向日葵,笑得像个二傻子。
“窈窈!早!你看这花,像不像你一样,向着太阳!”
姜窈还没来得及让他滚。
身后的门也开了。
陆津州穿着一身整齐的军装,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,正准备去部队。
他的脚步,在看到门口的贺铮和那束巨大向日葵时,停住了。
空气,在这一刻,瞬间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