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常服,肩章在夕阳下闪着冷硬的金光。
全场,瞬间死寂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,那双深邃的凤眼穿过人群,径直落在姜窈惨白的脸上。
然后,他迈开长腿,一步一步走了过来。
他的军靴踩在地上,每一步,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。
围观的人群,下意识地向后退,给他让出一条通路。
贺铮梗着脖子,挑衅地迎上他的视线。
然而,陆津州径直从他身边走过,仿佛他只是空气。
他停在姜窈面前。
下一秒,他伸手,却不是去碰姜窈。
他从贺铮几乎僵硬的手中,抽走了那束野蔷薇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
然后,他手臂一扬。
那束娇艳的、带着露水的野蔷薇,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,被他精准地、毫不留情地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。
整个过程,行云流水,带着一种碾压式的蔑视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回过身。
他脱下自己的军装外套,不由分说地、严严实实地裹在了姜窈身上。
那带着他体温和干净皂角气息的外套,瞬间隔绝了所有探究、鄙夷、看好戏的视线。
陆津州什么都没说。
他只是伸出手,扣住她的手腕,不是生硬的拉拽,而是不容置疑的牵引。
他牵着她,穿过死寂的人群,走向那辆军用吉普。
车门打开,关上。
整个世界,瞬间清净。
车厢内,是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陆津州启动了车子,引擎发出低吼,但他没有立刻开走。
他转过头。
昏暗的光线里,他的侧脸线条紧绷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风暴和……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,受伤般的脆弱。
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被砂纸磨过。
“你喜欢他送给你的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