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滚烫的大手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猛地扣住了她的后颈。
另一只手则铁钳般抓住了她的肩膀,将她死死按在座椅靠背上。
然后,他低头。
狠狠地吻了下来。
这一次,不是意外。
这是一个纯粹的,充满怒火与恐慌的掠夺。
他的唇滚烫,动作是军人式的直接与粗暴,毫无章法地碾压、啃噬,与其说是吻,不如说是一场野兽般、孤注一掷的标记。
姜窈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彻底空白。
她闻到了他身上更浓烈的汗味,感受到了他急促到紊乱的呼吸,和他唇齿间那股压抑了太久,终于决堤的疯狂。
时间失去了意义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陆津州猛地松开了她。
他触电般弹回自己的驾驶座,胸膛剧烈起伏,像一头被抛上岸的濒死之鱼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不敢看她。
那张永远冷静自持的脸上,第一次浮现出混杂着震惊、懊悔和狼狈的赤红。
失控了。
他当着她的面,彻彻底底地失控了。
车厢内,陷入了比之前更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姜窈抬起手,指尖极轻地碰了碰自己红肿刺痛的嘴唇。
上面,还残留着他霸道而灼热的气息。
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拉紧了身上那件属于他的外套。
陆津州像是要逃离这个让他无地自容的空间,猛地拧动钥匙。
吉普车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,仓皇地汇入了回家的车流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姜窈没等陆津州,一个人提前出了门。
她径直走向大院那棵老槐树。
贺铮果然在。
他靠着那辆永久牌自行车,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,浑身都透着一股宿醉般的颓丧。
看见姜窈,他眼睛亮了一下,想扯出一个笑,却比哭还难看。
“窈窈……”
“贺铮,我们谈谈。”
姜窈打断他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。
她走到他面前,站定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