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是秦岚和刘芬的混合双声道:“你们俩别动!毛手毛脚的!”
“快去把脏尿布拿去洗了!”
姜窈嘴角的笑意再也忍不住。
“妈和婆婆,现在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。”她对陆津州说。
陆津州看着她眼里的笑意,嘴角也微微上扬。他走到床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。“爸和岳父,是她们手下的新兵。”
这个比喻,让姜窈笑出了声,不小心牵动了腹部的伤口,她“嘶”了一声,眉头立刻皱起。
陆津州的神情瞬间紧张起来:“很疼?”
“没事,笑岔气了。”姜窈缓了缓,“你别这么紧张,跟上战场一样。”
“照顾你是我该尽的责任。”陆津州看着她,话说得认真。
她的身体,她的情绪,她的恢复,就是他接下来最重要的战役。
房门被轻轻推开,刘芬抱着一个襁褓走了进来。
“安安好像饿了,刚换了尿布就哼哼唧唧的。”
她把孩子小心地放到姜窈身边。
小安安果然皱着他那标志性的小眉头,黑亮的眼睛睁着,嘴巴一张一合,像是在控诉什么。
“你看他,跟你说话时一模一样。”姜窈伸出手指,轻轻点了点儿子挺翘的鼻尖。
陆津州俯身看着这个小小的、严肃的生命,看着他酷似自己的眉眼,眼神柔和。
他伸出手,宽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托住儿子的小脑袋,动作生疏,却带着天生的亲近。
“亲家母,你看津州抱得多好。”
秦岚也抱着宁宁跟了进来,看见这一幕,脸上全是笑意,“我们宁宁也醒了,我带她来跟妈妈打个招呼。”
她把粉色的襁褓递给陆津州。
陆津州一手抱着儿子,另一只手有些僵硬地接过女儿。
两个小家伙一边一个,他整个人瞬间被一种柔软的重量填满了。
宁宁显然比哥哥情绪稳定,她打了个秀气的哈欠,那双像极了姜窈的狐狸眼眨了眨,小手从襁褓里挣脱出来,正好抓住了陆津州胸前衬衫的衣角。
“哎,抓着爸爸不放了。”刘芬在旁边看着,笑得合不拢嘴。
秦岚则在一旁指导:“津州你坐下,这样抱太累了。对,就这样,一个放腿上,一个用胳膊托着。”
陆津州依言在床边坐下,姿势有些滑稽,却甘之如饴。
“景明,知意。”姜窈轻声念着两个孩子的大名。
“安安,宁宁。”陆津州低头,应和着她。
四位长辈看着这幅画面,谁也没有再多说话。
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孩子们细微的呼吸声和满足的咕哝声。
千言万语,都融化在这无声的对视和相守里。
晚饭后,秦岚和刘芬则彻底占领了育婴室。
两位老母亲此刻为了给孩子洗澡的水温是该用手腕试还是手肘试,展开了亲切友好的探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