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因为声音太轻,也许是雅萍郡主思绪太乱。
一声之后,她全然没有回神。
信儿无奈,只能又开口。
“郡主,您都一夜未曾休息了,就算是挂心老爷,您也得先顾好自己的身子啊,眼下已经没人肯帮咱们了,您要是也垮了,这家业可如何能撑起来?”
家业二字,就如同最后的导火索。
炸掉了雅萍郡主眼下的安静。
她猛然回神,转身就给了信儿一个耳光。
“说,为什么人人都跑了,围堵你还在?你是不是也惦记着相府的那些金银?你也跟那些姨娘和庶出的弟弟一样!你们都不过是为了银子和权势!”
信儿被这一巴掌打懵,反应过来时,连连摇头,跪地磕头求饶。
“奴婢不敢!奴婢绝对没有贪图金银权利!奴婢只是想一心跟着郡主您!”
她叩首间力道不小,只两下,额上就多了一块红色的创口。
末了,信儿拽着雅萍郡主的衣角,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。
“郡主明查!奴婢是您捡来收入府中的,在相府外已经无依无靠,也无牵无挂了!奴婢只是想为郡主好好做事而已!”
眼看信儿在自己脚边声泪俱下,雅萍郡主只觉得一阵心酸。
这丫头无依无靠了,自己眼下何尝不是如此?
“这是丞相府的雅萍郡主?”
“不是吧,我看着像女鬼,雅萍郡主怎会如此不体面?”
“昨儿丞相谋逆,逼宫失败。家中妻妾丫头全都在东巷子发卖了。我看着雅萍郡主怕是逃出来的。”
“发卖过得女子?那岂不是……嘿嘿……”
心中正是苦闷,却听一旁路边,传来议论。
言语之间的猥琐愈来愈浓烈。
雅萍郡主听得心惊肉跳。
环视间,发现四周多是一些赶早出摊的商贩。
还好人不多,不至于丢脸太甚。
但就怕人不多,自己被他们染指。
“信儿,快起来,眼下只你我相依为命了,我们先回府去!”
雅萍郡主不敢再发泄脾气,立刻将信儿拽起来。
当初对自己恭敬的人,眼下要么和自己划清关系,要么就是落井下石,要么就是有了不轨之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