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龙志终于从昏迷中悠悠转醒。头脑甫一清灵,他立觉口内干涩难当,遂下意识地用双臂慢慢支撑起身体,举目环顾四周,以便看清自己此刻人在何处。谁料,这一眼望去,竟是大吃一惊。原来,龙志抬眼观瞧,赫然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座装饰豪华的房间之内,而整间卧房里雕梁画栋,金壁辉煌,所有的摆设、家具都极为考究,价格不菲,一看便知房屋的主人非富则贵,大有来头。“为什么我每次晕倒之后,总会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抬到一些更加莫名其妙的地方呢?”
仰卧在舒适、柔软的大**,龙志一脸苦笑地凝视着天花板,对嬴政说道:“你看这会不会又是’捕快‘的诡计?”
嬴政沉吟片刻,摇头回答:“’捕快‘行事诡异,不合逻辑,前后矛盾,的确令朕很伤脑筋。”
龙志暗自调侃道:“怎么?连鼎鼎大名的秦始皇对’捕快‘也一筹莫展?”
嬴政呵呵一笑,平声道:“朕是人,不是神,当然不可能万事皆通了……”
话讲一半,他忽然顿了顿,继而正容道:“不过,朕始终觉得这个’须弥市‘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平静,他们的最终目标极有可能就是你的异能!”
“哈哈,我又没有异能,怕什么?让他们瞎忙活去吧!”
这时,龙志已经发现自己全身的伤口都被包扎完毕,显然对方并不想令其流血而死。既已落入敌人彀中,担忧、害怕也都于事无补,想通此节,他索性坦然而处,举臂伸展了一下筋骨,心里洒脱道: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屯!管他什么阴谋、阳谋,本少爷先好好享受一下再说!哎呀呀,这么舒服的床铺,我还是第一次睡呢!”
话毕,整个人随即松弛下来,仰面而躺,感觉甚是惬意、舒爽。面对意图不明的强大对手,身陷祸福难料的陌生境地,龙志依然无所畏惧,谈笑风生,尽显男儿气概,强者本色!
可就在这时,卧房的大门忽然“吱”的一下,被人从外面推开了,紧接着,一个高瘦挺拔的身影漫步走入,冲龙志朗笑道:“朋友,我这里你还住得惯吗?”
龙志循声望去,目光所及,登时浑身巨震,失声叫道:“儒云!怎么会是你?”
来者身穿一套天蓝色的西装,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,面目清秀,气度文雅,不是他昔日的强敌--儒云,还能是谁?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着实令龙志料想不及,此刻,他心里又惊又喜,差点从**跌下来。嬴政在脑域中目睹一切,略加思量,随即恍然大悟:“原来,儒云当日根本没有出车祸!那是’捕快‘为了抹煞异能者存在的事实,所编造出的弥天大谎。”
而儒云同样没有想到,面前的陌生少年竟能一口喊出自己的名讳,心里不禁也是一惊,努力回忆片刻后,方才发问道:“朋友,如果我所记不差,咱们俩好像从未见过面吧?”
龙志闻言又是一愣,但马上想起自己早已“面目全非”,也难怪对方辨认不出,故轻笑着说:“怎么,连老朋友都认不出来了?我是龙志啊!”
儒云向前急迈两步,上上下下,左左右右地仔细打量了他一番,然后,微微摇头道:“不像,不像,一点也不像。你不可能是龙志,绝不可能!”
因为有了与王小乐相认的经历,所以,龙志这次没有感到丝毫意外,只是径自讲道:“那一日,咱们在’无派别武斗大会‘上狭路相逢,大家彼此各尽全力比拼,结果,我仅以一招之差败在你的手中,但你却认为是我赢了,对吗?”
话音甫落,儒云立时脸色微变,急忙追问道:“我是怎么输的?”
龙志低笑两声道:“其实,那并不能算输。虽然你的手臂未能及时恢复知觉,可毕竟最后站在场上的人……是你!”
武斗大会当天,亲眼目睹比赛全过程的旁观者不计其数,但真正知晓胜负之秘的,却只有龙志和儒云这两个当局者而已。所以,他现在能清楚、准确地说出当时的情形,便已经足够证明一切了!
耳听对方所言句句属实,儒云心里再无迟疑,马上一步跨到床边,双手紧紧攥住龙志的肩膀,欣喜若狂地叫道:“龙志,真的是你?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?”
“可不就是我嘛?只此一家,别无分号!”
龙志被他抓地肩头微痛,遂忍不住咧了咧嘴,含笑说道:“为了躲避追捕,整容自然是必需的啦!”
“血金”本身既玄妙又神奇,而且筒中之迷还非常不易言明,所以,他仍然选择“整容”为借口,一语代过此节。这二人虽然相处时间极短,彼此说过的话语也不满百句,但他们在比拼、较量的过程里,却默默建立起一种惺惺相惜的友谊,那是一种只在同样渴望变强的男人之间才会产生的友谊。这时,儒云眼见龙志浑身负伤,好像突然想起一些什么,脸色又黯淡下来,轻声叹息道:“唉,看来你终究也没能逃过这一劫呀!上官洪日果然十分了得。”
龙志微一错愕,反问道:“上官洪日?你在说什么呀?”
儒云撤回手臂,奇怪地问道:“你不是被上官洪日抓进来的吗?”
龙志摇摇头说:“上官洪日早在半年多前,便已经被掉离琴岛了。我和王小乐是被另一名’班头‘抓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