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瞧这暴脾气,肯定是吵架了。
“好好好,不提她,走吧,去醉…不,咱们去金樽阁。”
夜,如化不开的墨笼罩在京城的上空,更笼罩在裴行止心里。
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想将所有的愁绪一并咽下。
原本季少渊是来舍命陪君子的。
他却比当事人先醉了。
“照我说一个人过,就是最好的。”
“整日情情爱爱,有什么用,能当饭吃,还是能当银子花啊。”
季少渊的话他一点都没听进去。
他甚至觉得,是不是自己错了。
九年前,如果他没有对她隐瞒身份。
说不定他们早就……
他不敢告诉她真相,他怕她觉得自己不信任她。
这些年,他无时无刻都想与她相认。
可他没有勇气,也不敢去想后果。
就在他悲秋伤春时,门外一道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“舅舅,您放心,这次的计划天衣无缝,您就坐在家里等着收银子吧。”
这是三皇兄的声音!!!
三皇子裴恒是皇后嫡出,却在即将被册封太子之际,查出贪墨。
皇帝震怒之下,便将五皇子裴宴封为太子。
三皇子对此并不在意,他只爱财。
况且他清楚自己几斤几两。
但皇后就不一样了,在她看来,太子就该是她儿子的。
她无时无刻都在找机会帮三皇子上位。
奈何烂泥实在扶不上墙。
她也因此气了一身病。
裴行止不想管闲事,只当他没听到。
他可以借酒消愁,沈晚眠就没有那么幸运了。
沈府乱做一团,沈书玉房里的丫鬟嬷嬷全都跪在院中瑟瑟发抖。
始作俑者沈书玉,窝在苏倩儿怀里默默抽泣。
她不敢哭出声,怕惹得父亲震怒。
此时此刻,她甚至都怀疑沈晚眠说的是真的。
毕竟那画,是她交代琴心撕毁,她也没亲眼所见。
不然她真想不通,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。
沈晚眠脑子也很乱,她的计划才进行了一半,就被裴宴打乱。
虽然裴行止临走时承诺会帮她做完。
但她还是不放心。
沈知舟同样心烦意乱。
难不成沈晚眠能未卜先知?提前预判了书玉的动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