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行止下意识摇头,又想到她看不见,才又补充道:“没……我什么都没看到。”
里面突然没了声音。
过了许久,他都没听到她的回话。
裴行止心头一紧,她不会生气了吧。
沈晚眠将自己用布裹起,随后来到屏风另一侧。
裴行止有些懵,她怎么出来了?
“你……”
沈晚眠一把扯下肩头一侧的布。
“殿下,您看到了吗?”
她白皙消瘦的肩膀上,竟盘旋着一道狰狞可怖的长疤。
裴行止的眼神瞬间凝固,他嘴唇微微颤动,向前迈了一步,却又在触及到她冰冷的目光后停住。
“看到了吧,您还喜欢吗?”
上一世,在她的大婚之夜,裴宴因为这条疤,直接拒绝与她同房。
之后更是对她百般嫌恶。
最后,她实在没办法,只能秘密寻了青楼的刺青师,将疤痕用图案盖住。
裴宴这才与她圆房。
椎骨之痛,她不愿忍受第二次,也没人值得让她忍受第二次。
既然说的话起不到作用。
那就来点实际的。
“殿下,您还喜欢吗?”
裴行止抬起头,对上她略带讥讽的目光。
他什么都没说,只一个箭步上前,长臂一伸,将她揽入怀中。
“很疼吧,是我不好。”
他永远忘不掉,九年前,那个义无反顾挡在他身前的瘦小身影。
那个替他挡下致命一击的身影。
裴行止将头埋到她的肩颈,双臂环的更紧了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
三声道歉,一句比一句哽咽。
沈晚眠感觉肩头一湿,她呆呆的站在原地,有些不知所措。
她想过很多种情况。
他会逃跑,或者会安慰,会心疼。
就是没想过他会愧疚,会道歉。
她动作僵硬的抬起手臂,略带迟疑的拍了拍他的背。
“别哭了,都过去了。”
明明需要安慰的是她,怎么反倒他哭个不停。
良久,裴行止才止住呜咽。
他眼泪汪汪的抬起头,直视着沈晚眠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