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好的白玉花瓶在地上炸开,碎片溅得到处都是。
“郡主息怒。”
一名身着侍卫服的魁梧男子上前,握住她气得发抖的手。
仇斌,郡主府侍卫统领,也是她的枕边人。
昭月看着他,眼里的怒火怎么都没法掩盖。
“我咽不下这口气!仇斌,你去,给我盯紧月华殿那个贱人!”
她声音不大,
“不必弄死,我要她那双会画画勾引人的手,再也拿不起笔!让她那张脸,再也笑不出来!”
仇斌的呼吸粗重了几分,目光黏在昭月身上,像是在估量一件值钱的货物。
“郡主放心,属下办事,您知道的。”
“保证让她……刻骨铭心。”
昭月从箱中拿出一套内侍的衣物,扔到他脚下。
“换上,混进去。今夜是我与萧执的大婚之夜,宫中人多手杂,没人会留意你。”
“记住,我要她怕!让她这辈子,一闭上眼,就是我的脸!”
……
接下来的几日,苏瓷的日子过得异常平静。
她每日待在月华殿,除了看书,便是画图,对即将到来的宁王世子大婚之事,不闻不问,更没有半分要插手的意思。
这番做派,落在宫里众人眼中,便成了识大体、懂规矩的典范。连皇后都派人赏了几次东西,夸她贤良淑德。
云燕看着自家夫人,心里却有些打鼓。
萧执这几日忙得脱不开身,心里却时刻挂念着月华殿。他好不容易在回廊下抓住一个从那边过来的宫人,立刻拉住对方,沉声问道:“殿里情况如何?娘娘……她还好吗?”
那宫人连忙躬身回话:“回禀殿下,侧妃娘娘这几日都安好,只是……只是终日待在殿内写写画画,不大理会旁的事。”
萧执眉头微蹙:“我送去的东西呢?”
宫人头垂得更低了,声音细若蚊蚋:“殿下送去的珍玩吃食,娘娘都看过了,但并未多言。唯独前日那株百年老参,娘娘只淡淡吩咐了一句……”
“她说什么了?”萧执追问道,
宫人不敢隐瞒,只能硬着头皮照实说:“娘娘说……‘拿去给院里的月季当花肥吧’。”
萧执闻言,只觉胸口一窒,差点当场吐出一口老血。
苏瓷并不知道萧执在这边的事。
她所有的心神,都沉浸在那些繁复的图样和古籍记载的秘法之中。她不仅要做出那套毒茶具,还要做得天衣无缝,让萧宸在事后,也成为这盘棋局上的一枚弃子。
她信不过他,正如他信不过她一样。